“这,这真是御赐金牌!”
“有此金牌在手,岂不是能先斩后奏?”
亲军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士兵脸色瞬间惨白!
御赐金牌,这可是天大的凭证!
代表着皇帝的信任和权威!
私调亲军,围攻一位持有御赐金牌的宣扶使,这罪名,别说他们这些小兵,就是世子亲临,恐怕也承担不起!
一时间,所有亲军士兵都僵在原地,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废物!一群废物!”
陈哲气得破口大骂,脸色狰狞无比:“你们怕什么?他一个黄口小儿,还能翻天不成?”
“世子殿下马上就到,有殿下撑腰,你们还怕他?”
而就在陈哲疯狂叫嚣之际,沈青动了!
身影快如鬼魅,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闷响!
陈哲的叫嚣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沈青一脚狠狠踹飞出去!
重重砸在几米外的地上,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
不等他挣扎起身,沈青已经如影随形而至!
冰冷的靴底,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轻响传来,伴随着陈哲杀猪般的惨叫!
“废物,不堪一击!”
沈青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如同死狗般的陈哲,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你要是活腻了,我今天成全你!”
感受到胸口传来的剧痛和沈青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意,陈哲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饶,饶命,沈大人饶命啊……”
陈哲惊恐地哀求着,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停地抽搐。
赵金莲和赵老太太更是吓得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谁也没想到,沈青不但回来了,手段还是如此霸气凶残。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从府门外传来!
只见泰山王世子齐辉,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脸色铁青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沈青踩在脚下,惨状毕露的陈哲,以及周围那些不敢动弹的王府亲军,还有安然无恙,眼神冰冷的沈青!
齐辉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青,居然没死?
他怎么可能没死?
父王明明说……
难道茂安县那边出了变故?
无数念头在齐辉脑海中闪过,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惊疑不定,目光阴沉地看向沈青。
陈哲和赵金莲看到齐辉,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哭喊起来。
“世子殿下,救命啊!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沈青他……他抗旨不遵,还打伤了陈郎,简直罪该万死!”
闻言,齐辉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几分。
他收到消息,说陈哲已经带人控制了将军府,本以为万无一失,特意赶来收尾,顺便羞辱一番!
可万万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幅景象!
沈青不仅没死,还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而且看样子,皇帝那边……恐怕也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再留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齐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
对着沈青冷哼一声,随即对着那些王府亲军沉声道:“没用的东西,还不给本世子退下!”
说完,竟是看也不看陈哲一眼,转身就要带着人离开!
陈哲顿时愣住了!
世子殿下……就这么走了?不管他了?
“站住!”
然而,就在齐辉即将踏出府门之际,沈青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辉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眼神阴鸷地盯着沈青:“沈青!你想怎样?”
“想怎样?”
沈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陈哲踢到一边。
而后缓缓走到齐辉面前,目光毫不避让地与他对视:“世子殿下,你王府的狗,带着你王府的兵,擅闯我将军府,惊吓我母亲!”
“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走,未免也太便宜了吧?”
“你!”
齐辉怒火中烧,但他尚存一丝理智,现在形势比人强,硬碰硬对自己没好处。
只是咬着牙道:“你想如何?”
“很简单!”
沈青目光转向一旁仍然心有余悸的王馨岚,声音放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既然你的人,吓到了我娘,世子殿下,是不是该给我娘赔礼道歉?”
“什么?让我给一个妇人道歉?”
齐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吼道:“沈青!你别得寸进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世子道歉?”
“哦?是吗?”
沈青脸上的笑容更冷了:“世子殿下不肯道歉?也罢。”
“那我现在就拿着这块金牌,进宫面圣!好好跟陛下说道说道,泰山王府是如何无视国法,私调亲军,围攻朝廷命官府邸的!”
“我倒要看看,陛下会如何定夺!”
“世子殿下,你说,这私调亲军,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算不算谋逆之罪?”
“你敢威胁我?”
齐辉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谋逆!
这两个字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但他也知道,沈青说的是事实!
私调亲军,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管教不严,往大了说,就是意图不轨!
尤其是在皇帝刚刚经历茂安县之事,对藩王势力正是警惕的时候!
若是沈青真的拿着金牌进宫告御状,就算父王权势再大,恐怕也难逃陛下的雷霆之怒!
甚至可能动摇泰山王府的根基!
权衡利弊之下,齐辉心中的怒火被强行压制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屈辱和不甘。
他死死地盯着沈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算你狠!”
随即极其不情愿地转过身,对着王馨岚,僵硬地的弯下腰:“方才……是本世子的人鲁莽,惊扰了夫人,还望……见谅!”
这句道歉,说得屈辱至极,敷衍至极。
王馨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沈青的手臂。
沈青哼了声,淡淡道:“道歉我娘收到了,不过,我娘精神上受了极大的创伤,世子殿下,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你还想要什么?”
齐辉额头青筋暴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不多!”
沈青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十万两白银,精神损失费。”
“泰山王府财大气粗,这点银子,应该不算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