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厌恶的瞥了一眼被她环抱的手臂,不耐烦地抽出来。
“啊!”下一秒,云央动作很大地朝后面仰去,重重地仰倒在地。
她费劲地爬起来,一手揉着另一只手的手腕,泪水莹莹哽咽:“师姐,你只要愿意消气,无论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有意见,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从你手里夺走过什么。”
“央央!”乐风瞳孔骤缩,直接冲过去一把推开姜昭的肩膀,把云央揽在怀里看姑娘纤细的皓腕,“你有没有事?你真傻,她向来是铁石心肠的人,你再与她亲近都没用呀。”
继而抬首,满目怨毒地盯着姜昭:“恶女!央央已经这般善良了,你到底还要逼迫她怎么做?难道非要她死了你才愿意?”
“若是央央真被你逼死了,我乐风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你若是不知道该如何跟同门师妹共处,那就滚下山!”
他一字一句说得坚决,皆是从喉咙里挤出,心疼和怨恨交杂,恨不得能将姜昭挫骨扬灰。
叶澜没想到云央只是过来劝架便又被伤到,方才他的余光只是瞥见姜昭抽回手,小师妹就仰倒在地,具体没看清楚。
他看着小师妹被乐风揽在怀里轻言细语的安慰,昭昭却是孤苦无依地跪坐在一边,面色苍白,惹人怜爱。
以前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嘟囔哪里好玩的时候,多乖巧多可爱,从不忍心对她动手。
于是看向乐风的神态也带了一些不悦:“乐风,你在说什么?昭昭也是我们的师妹,刚才可能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大师兄,你到现在还在维护她那个恶女干什么?方才我们眼睁睁看着央央委屈的去求她别生气,结果她不耐烦的把央央推倒,我真是搞不懂了,姜昭的心难道就只有莲子心一般大小吗?怎么就是不愿意容纳央央一分!”
乐风满心满眼都是红了眼眶的云央,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些痛。
也就姜昭能狠心下得了手,他们几个师兄可都是把她放心尖尖上疼爱着的。
姜昭可能就是没有心,要不然这么长时间如何不被感化?
叶澜被他破音狰狞的质问也整得心里没准,侧头看着姜昭:“昭昭,你真的对她动手了?”
姜昭就知道不能对她有太高的期待,好在一直没有妄想。
“你觉得如何就是如何吧。”
从刚才她便已经看透,如今自己处于人人厌恶的地步,说与不说都会被他们嘲讽。
既然如此不如就这样算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乐风指着她啧啧几声,一副恨玉不成器的模样,再张口时已是无尽的嫌恶:“大师兄你瞧瞧,她有多猖狂,就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变得我实在是看不懂。”
他转头看向师尊:“师尊,姜昭果真是不得管教久了便随性得很,现在对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不如让弟子代您动手惩罚,她这样的人还用不着您亲自动手。”
央央师妹为了讨好她已经花费不少心思,不是提出给礼物就是代她受罚,结果姜昭还是咄咄逼人。
如此心肠不如直接将她扔出去。
可惜师尊和师妹都是软心肠,尽管知道她的性情有多恶劣,也还是将她留在宗门中受尽恩泽,若是别人定然感激涕零,哪里像她,得寸进尺!
“乐风你在说什么?昭昭刚才也许只是无意的,你非要针对她做什么?”
叶澜拧眉质问,好不容易拦下师尊,如今师弟竟然跃跃欲试要动手。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夺魄鞭,那条鞭子是由特制的兽筋和百草毒药炮制而成,加之挥舞的时候只要传一些灵力,打在身上不死也得残废。
更何况是姜昭现在的身体状况,她根本就无法承担。
乐风不管那么多,只是与他据理力争:“她动手伤害央央呀!央央有什么错?”
云央心中也是不满的,她都表现得这么楚楚可怜了,大师兄那个榆木脑袋竟然还站在姜昭那边。
她目光沉沉地瞥了眼姜昭和叶澜两人,想想还是开口:“四师兄,既然大师兄说没有就没有了吧,也不是多重的伤,不过是扭伤了手腕,没事的,我相信师姐也不是故意的。”
叶澜这人其实就是比较古板认真,再加上是大师兄,所以心思比其他的几个师兄都要多。
不过她稍微用点心思,估计就能把他收下。
就算再博爱的心,心也是偏的。
比如姜昭没回来之前,他对自己就挺好的,现在她回来可能是想多在乎一分,才会这个态度。
她等得起。
乐风瞧见她这么说话,心里更是心疼。
明明受了委屈却不哭不闹,甚至还在替别人求情。
她才是最小的师妹呀!
他一步上前将姑娘维护得更紧了:“央央,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在替她说话,根本就不值得知道吗?”
“四师兄你别这么说,师姐其实真的挺好的,那三年要是没有她,我也不能这样进步稳定。”
姜昭听到这眉头一皱。
听这语气,她不像是感激自己,更像是幸灾乐祸。
她现在的进步稳定,是用那些男人的偏心换来的,所以她在用无辜的语气持续在她心上扎刀。
似乎在警告自己,师尊师兄们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站在她那边,不要妄想改变这一切。
毕竟在利益面前,自己才是被抛弃的一个。
曾经是,现在也是。
乐风不以为然,眼神轻蔑地从姜昭的身上掠过,轻叱一声。
“那是她应该做的,身为师姐不为你做些什么,难道要把她一个废物留在宗门里当吉祥物吗?再说就算是吉祥物也得是我们央央,长相可爱甜美,说话也讨人喜欢,不像某人,半天都憋不出来一个屁。
“央央,有你是我们星辰宗的福气,日后我们的荣耀定会是你来替我们赚,你值得受尽宠爱。”
他毫不遮掩对云央的喜爱和在乎,甚至用踩一捧一的方式将她捧到最高处。
对于这种对比发言姜昭已经习以为常,与其说她是麻木了,不如说她不在乎。
果然,只要不在乎,什么尖厉的言语都不能对她造成威胁,哪怕是把她的自尊踩在泥潭里。
“四师兄,你别说了,师姐该不高兴了。”
“她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恨不得能亲自打她几鞭子为你报仇!”
“够了,都是师兄弟,乐风你总是这么冲动做什么?归根到底这件事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私自去领昭昭的月例,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事?”
叶澜看他们一个劲地诋毁姜昭,心里实在不忍心。
她就算真的动手,也是被逼无奈。
毕竟那么多人没一个偏心她,她会着急也正常。
旋即又转身朝霍弘凡跪拜:“师尊,还望您高抬贵手,别对昭昭用夺魄鞭了,她真的受不住的。”
“哼!”霍弘凡看他们争吵到现在也没了心思,广袖一甩,一手握着鞭子垂下,一手背负在身后,“不受鞭刑也行,关去水牢,让她好好认识一下自己都做错了什么!”
他方才稍微感受了一下姜昭通体的灵力,已经相当稀薄。
关在水牢,说不定可以把她折磨至死。
虽说方才想着不能让她死在星辰宗,但若是另一种说法呢——她性情骄纵,做错事受罚却心中不甘,自裁威胁不慎失误,亲手葬送性命。
如此一来,别人可就什么都说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