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云央原本还站在后面一脸得逞地看向姜昭,谁知道她突然喊了自己。
那声音考究中带着戏谑,似乎是在故意点她。
她对上姜昭的眸子,睿智又轻蔑,不由得内心咯噔一下:她看得出来是自己故意挑拨离间了?
可是怎么可能!
她可没那么聪明,每次自己给她泼脏水,她只会摇头哭诉说自己没错,再扒着自己的衣服帮忙解释。
可自己怎么可能解释,她的所有风雨可都是自己所赐,她应该感觉到荣幸。
对,她肯定没有看出来,只是想玩欲擒故纵,让几个师兄都感觉到她的理智从而改变对她的看法。
于是,她迅速红了眼眶,畏惧似的往乐风身后躲了躲,委委屈屈地抽噎着:“师姐,您这是何意?可是怪我多嘴了?我当时不过是为几个师兄觉得可惜,毕竟我们才是一个宗门的。若是送礼,怎么也该紧着五位师兄来。”
“若师姐觉得我多管闲事,那央央便向你道歉,是我不该多嘴师姐的事。”
说罢,眼泪就好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往下落,砸在乐风的手背上。
湿润温热的触觉让乐风不由得紧了紧拳头,对姜昭的怒意更盛!
“姜昭,你说央央做什么!若不是她看到你这般吃里扒外的行为,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乐风自然是要向着云央的,姑娘可爱又懂事,几乎事事都以他们为先。
今日这事她本可以不说,但她觉得对他们几个师兄太亏,所以才没忍住。
她明明才是最小的师妹,大家都该向着她,可她好像丝毫没想到自己。
有这么懂事的小师妹,实乃宗门之幸啊!
他再转头看向姜昭时,内心不由得一抽,姑娘的睫毛上挂着莹莹泪珠,更显娇媚可爱。
如此娇软的姑娘,也就姜昭毒妇狠得下心欺负了。
“央央,你别听姜昭的话,她这人说话向来恶心,你别被她给影响了。”
“四师兄,我真的没有想让你们针锋相对,我只是觉得咱们宗门才是自己人。”云央说话一抽一抽的,鼻头也透着粉红,看起来可怜极了,如同一只被欺负透了的小花猫。
每次她这么一哭,几个师兄都淡定不了了。
容祁也很是不悦,冷着脸看向姜昭:“姜昭,快点跪下给央央道歉!”
他声音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然而……姜昭压根不听。
不过以前,她为了让容祁别再生气,对他的确言听计从过,膝盖时常跪得红肿且从无怨言,甚至他说跪谁就跪谁,从不二话。
现在想想可真是够丢人的,若是爹娘在天之灵,定然会心痛不已。
他们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竟然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在乎而对他们下跪。
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眸子瞬间变得犀利:“想使唤人就回你的皇宫去。”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姜昭可真是变了。
她以前可没那么硬气,那一年时常能看见她跪下的身影,纤薄瘦小的背影在日光下、风雪中傲然挺立,只为了容祁能对她有点好情绪。
“姜昭,你就是这样跟我说话的!我可是你五师兄!还是皇子!”
“在这里大家只论修行,在关系上你只是五师兄,若是想当换皇子,宗门可不适合。”
姜昭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对这种人下跪,是她的膝盖太软了吗?
爹娘,你们莫要怪女儿,以前女儿不懂事,但是现在不会再那么糊涂了。
“你这伶牙俐齿都是跟谁学来的?难不成这三年来你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跟玄天阁的弟子吵架吗?”
乐风咬牙问道。
其实不奇怪他这么问,毕竟以前可没见过姜昭这么说话过,她都是对自己卑微讨好,生怕他不与她说话。
姜昭冷哼一声,轻蔑道:“要不然,你也去玄天阁三年,承受一下我三年来所承受的一切?”
她原本不想这样,但他们总是拿自己在玄天阁的经历说事,难道他们不懂得一句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呵呵,想来也是,自己被扶苍当做炉鼎是不容外传的秘密,估摸着也就他们三个当事人知道。
霍弘凡,你想为你女儿铺路我没意见,但你实在不该干这些遭天谴的事!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会亲手报仇,刀刃了你!
“你,不过是三年杂役,何必要这样斤斤计较,姜昭,从你回来到现在也快两个月了,宗门大比都要开始了,你为何还是揪着这点不放!这些日子里不是什么都没让你做吗?难道我们这些师兄都没向着你?”
柘云拧眉问道。
看到她这副态度,更加不想把那些药丸送给她了。
这种顽劣之徒,就算是变成普通人那又如何,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疏于修炼,还顶撞师兄,这样的人活着都是愧对九州大陆,从根里就不配修仙,就算有朝一日能修成正统,上仙都会关了她成仙的门,毕竟为人有损。
“昭昭,今日之事的确是你做得不对,我们就不在乎你拿了谁的东西,不如就好好道歉,我们也并非心胸狭隘之人。
雪祯一袭月牙白直裰,衬得他身姿如松,他的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忧愁,似乎是在烦扰姜昭如今的变化。
在他的印象中,姜昭是乖巧懂事的,最起码不是那等与师兄妹吵架之人。
然而这一次她从外面回来,就像是被夺舍,性情大变。
可能唯一没变的就是对云央的敌意。
星辰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完全能容得下她们共享资源。
这些年他们是对央央多加照顾,但那也是她初来乍到,自然要多照看一些。
再加上师尊说她天赋很高,修仙界千百年来就遵循优胜劣汰,肯定要先紧着修为快速的来。
谁知道姜昭竟然对此恨意这样深,着实不该。
姜昭闻言,目光转了一圈果然又落在雪祯身上,轻笑一声:“你有我偷东西的证据吗?你一句坦然,可是把我的清白给污了,雪祯,我是真的错了,还是你主观觉得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