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总不能说自己是梦到了那个地方,所以就突然想去了吧。
这样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虽然说无论自己说去哪里,大师兄都会同意,好在那个地方风景不错,她还是可以有点说服力。
她双手并在一起捧着脸颊,托着小巧的下巴,眨巴着好看的双眼:“我听说那个地方风景很好看,所以就想着去看看,难道大师兄不想去吗?”
主要是那个地方可以截胡到云央的气运,虽然到现在她还想不通为什么她能知道那个地方有好东西,故而提前下陷阱,但是只要能抢到,那就是能保护天下人一分。
“碧霞镇的风景的确不错,你若是想看,我们就一起去,师尊临走的时候还说让我们完全尊重你的意愿,既然你想去,那我们也不会说什么。”
京墨到底还是认同的,他只是觉得这丫头以前从来没有提到过那个位置,故而突然一提有些奇怪。
但是那个地方的风景远负盛名,她能知晓不是问题。
姜昭闻言,暗暗地吐了口气。
还好师兄没打算刨根问底,也好在他们的师尊是自己的亲小叔,所以他们能这样放纵自己。
她别过头看向外面的风景,花红柳绿甚是好看。
想起来,她已经三年没有看到过这样好看的风景,在玄天阁的那三年只有阴暗,潮湿,那恐怖的感觉一旦到了深夜,便会悠悠的腐蚀她的全身心。
纵使如今日子越来越好,但是那深根心底的恐惧依旧会在。
以后她的身体只有自己能够定夺,星辰宗无论是谁找她回去,都不会再回去了。
哪怕是霍弘凡亲自来请。
那个男人才不是个好人。
他若是过来,恐怕是想封自己的口。
而叶澜这样不辞辛苦地过来找自己,恐怕也是有霍弘凡的原因。
霍弘凡向来道貌岸然,而他跟扶苍之间的交易到底是不太安全!
尤其是自己这个不定因素。
这个消息但凡传出去,霍弘凡免不了一个清誉败坏的结果,重则还会被万人唾弃,被万泽宗赶出去,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她不能回去,哪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
“那我们出发吧,今日应该就不会再遇到你不喜欢的人了。”
京墨淡然道。
他说得隐晦又明显,但是姜昭是明白的,当即低头轻笑一声。
她的大师兄还是太懂她了。
不喜欢的人,除了星辰宗还能有谁?
“嗯,那我们走吧。”
姜昭伸下懒腰,她已经期待云央得知后愤怒的样子了。
原本就是她做得不对,为了得到东西,竟然给凡人下陷阱,邪祟入身最是折磨人,更何况还是在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身上。
康健的人被折磨两年尚且不能够忍受,更何况是上了年纪的人。
也许是姜昭表现出来的样子很期待,故而他们一路上并未耽误时间,花了半天的时间就到了碧霞镇,对于他们游历的初衷来说,是有点违背初衷了。
姜昭从春秋剑上下来,站在镇子的门头前,打了个哈欠。
往镇子里看去,是各种商铺小摊,青石板上湿漉漉的像是下了一场小雨。
尽管是晌午,街上的行人依旧是熙熙攘攘,卖糖水的、卖糖糕的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这里风景不错,人文也很好。”
姜昭欢喜的迈步走向里面,然而刚迈入进门口时,便感觉到不对劲。
这周围散发着一股妖气。
她转头看看京墨等人,他们的境界比她要高,瞅着她看过去几乎是瞬间会意。
“大师兄,你们也感觉到了?”
京墨点点头,脸上却没有露出紧张的神色:“嗯,没错,是一个挺厉害的邪祟。”
他过于淡定,叫姜昭觉得这邪祟对他来说似乎不是什么问题,举手投足间就能解决。
姜昭看着那些路人皆是一脸坦然,不像是有什么异样的人,她便暂时怀疑这邪祟不是什么坏的,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有人气。
不过也说不定是云央养在这里的邪祟,可是仅仅两年,它们会生长得如此快速?
“先进去吧,这里还是最浓的地方,说明邪祟距离这里还是有些远的。”南星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潇洒自如,像是一个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一样。
“也行。”姜昭没再多想,既然他们来了,那么这件事肯定是要解决好再走的。
不然他们过来一趟,只是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带走了,而不顾这里人的死活可怎么行?
修仙者,就要以保护天下人为己任。
这里既然有危险,就不是能坐视不管,甭管妖物邪祟是从哪里来的。
几人先找了一家客栈点菜,姜昭一路上吃了些糕点,看着桌子上的糖醋排骨、粉蒸肉、桂花鱼也没有多大胃口。
南星回头看看她:“可是一路上吃得太多,现在没有胃口了?”
“嗯,三师兄,还是你懂我。”姜昭认真噘嘴回答。
在吃喝玩乐上,南星向来是最懂她的那个,毕竟在悠风宗不少娱乐都是他带自己的。
“多少吃一些,今晚想在镇上住吗?”
京墨问道,手上的筷子已经往姜昭的碗里夹了一块鸡肉,这鸡肉是用秘制的酱料研制而成,味道带一些甜甜的味道,但是不完全腻口。
姜昭垂眼看看碗里的鸡肉,再看看京墨淡然的目光,脑袋里疯狂爆炸了好一会,最终决定吃下。
看她吃得这么辛苦,又实在担心她过了这个点又会饿,便又找小二要了一份酸梅汤。
“给,这玩意最是可口开胃,你吃不下便先喝一些,休息一会就有胃口了。”京墨温柔贴心的安排,这叫姜昭再不想吃也不想拒绝了。
想想自己这情况若是在乐风他们跟前,他们定然会说自己不会安排时间,一路上吃个不停,到吃饭的时候却又不想吃,故意跟他们作对。
嗯……
自己可是糊涂了,怎么能在吃美食的时候去想星辰宗那些人呢!
好不容易到了一睁眼见不到他们的好日子。
姜昭思及此,捧着脸颊嘟嘴摇头,一副努力又认真地想把什么东西甩出脑袋似的。
“刘道长,今日就多麻烦你了,我母亲的身子实在是熬不了太久。”
包间外,一道低沉担忧又恭敬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听着像有三四十岁,他和一位道长说话,事情是为了母亲的身体。
这一切,和梦里的情况好像极为贴近!
于是乎,她猛地一回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门外走廊的动静。
“昭昭,怎么了?那声音你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