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
孙吴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地望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的年轻身影,喉咙里发出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一巴掌……
看似平平无奇,随意挥出的一巴掌……
怎么可能蕴含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护体真元,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就被击溃!
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摧枯拉朽般地涌入他的体内,疯狂地破坏着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都没有!
就那么……被一巴掌抽飞了?
像拍苍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孙吴的眼中,充满了浓浓的骇然和茫然。
他可是圣境啊!
站在武道之巅,俯瞰众生的圣境强者啊!
虽然只是圣境初期,但也绝非什么阿猫阿狗!
放眼整个世俗界,乃至那些隐世宗门,圣境强者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足以坐镇一方,受万人敬仰!
他修炼了近百年,历经无数磨难,才艰难地踏入了这一境界!
他拥有着圣境强者的骄傲和尊严!
可现在……
就在刚才……
他竟然被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一巴掌……
仅仅一巴掌……
就给抽飞了?!
而且,看对方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根本没用力?!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或者……这小子隐藏了实力?他用了什么诡异的秘法?或者身上有什么强大的法宝?
孙吴的心中,疯狂地闪过无数个念头,试图为眼前这荒诞离奇的景象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无论他怎么想,都无法解释刚才那一巴掌所蕴含的,那种纯粹的,碾压性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一般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种……让他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力量!
难道……
一个比之前更加荒谬,更加恐怖的念头,如同最黑暗的深渊,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难道这个年轻人……他的实力……远在圣境之上?!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孙吴浑身冰冷,如坠冰窟,连灵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圣境之上……那是什么概念?!
传说中的……
不!不可能!那只是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那样的存在?!
尤其……还是如此年轻的存在?!
孙吴的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修为,他坚守一生的武道认知,在这一刻,被秦阳那随意挥出的一巴掌,彻底击碎,化为齑粉!
整个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让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秦阳挡住孙吴的气势威压,只是让众人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么现在,秦阳一巴掌将一位圣境强者抽飞,生死不知,这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已经不是震惊了!
这是惊悚!是颠覆!是世界观的崩塌!
孙宇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看着躺在远处,如同死狗一般的孙吴,又看看站在原地,神色淡漠的秦阳,大脑彻底宕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吴……吴老……
被……被一巴掌……抽飞了?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无所不能的圣境强者吴老……
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让他浑身僵硬,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同无边无际的黑暗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他终于明白,秦阳刚才那句话,并非狂妄,而是……陈述事实!
在对方面前,他们……或许真的连狗都不如!
那些保镖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有些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味。
他们甚至不敢再去看秦阳,只是死死地低着头,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神仙打架!
不!这不是神仙打架!
这是一个魔神,在碾压凡人!
陈雨琪也彻底呆住了。
她捂着嘴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梦幻般的光彩。
一巴掌……
拍飞了一个圣境强者……
秦先生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巨大的震撼之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安全感。
她看着秦阳那并不算魁梧,此刻却如同擎天之柱般伟岸的背影,一颗芳心,彻底沦陷。
在这片凝固的空气中。
秦阳缓缓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躺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孙吴。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早已吓傻,面无人色的孙宇身上。
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冻结的冰冷。
“现在,”
秦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觉得,跪下磕头认错,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秦阳的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但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那平淡的语调,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威严,仿佛九天之上的神只在对蝼蚁进行最后的审判。
孙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想开口,想求饶,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恐惧,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的额头、鬓角、后背不断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秦阳那淡漠的眼神,如同两柄无形的冰锥,刺穿了他的灵魂,将他所有的骄傲、尊严,以及那可笑的依仗,彻底粉碎。
跪下磕头认错?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
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