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怎么可能……”冰夷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它从未想过有人能在眨眼之间,轻松斩断自己的一只手臂。
顿时,恐惧与痛苦交织在一起,使得它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嚣张气焰,不断转动着身向四周看,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
就在冰夷的话音刚落时,又是一道锋利无比的剑气席卷大地上的万千妖族,将大地上的妖族斩杀大半,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瞬间,无形无质重如泰山的压力,顷刻之间,压在冰夷的身上,使得冰夷周围的虚空都出现了一丝丝的颤抖。
乾坤宗宗主,那位离开宗门数千年之久,但实力极其强大的宗主——“宿正”,终于现身了。
他身形颀长,衣袂飘飘,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飞扬,双眸中蕴藏着星辰大海的深邃与沧桑,举手投足间,无不透露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宿正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束亮光,给了乾坤宗弟子无限的希望,却给妖族当头一棒。
他脚踩虚空荡起一层层涟漪,缓缓步入战场,目光冷冷地锁定在冰夷身上,那是一种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眼神。冰夷感受到这股压迫感,心中不由得泛起了阵阵寒意,可他却无能为力,因为此时他的整个身体已经被那强大的威压挤压的根本站不起来。
宿正来到战场之中,并没有理会整个身体被挤压的弯下的冰夷妖主,而是看向下方那些痛苦呻吟和昏迷的宗门弟子和长老。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悠长而深沉,一缕缕金色的光华从他体内缓缓溢出,而这金色的光华,仍是极道境强者破开皇者镜瓶颈时所需要的生命精华。
这些生命精华从手中的体内流露而出,如同细雨滋润干涸的土地一般,轻轻地洒向每一位需要救治的长老和弟子,
这些生命精华,在刚刚触及弟子和长老、供奉们的身体,便立刻被吸收进去,仿佛干旱的土地迎来了久违的甘霖。这些受伤极重的人,脸色逐渐有了起色,原本苍白的脸庞慢慢泛起了健康的红润,伤口也开始愈合,疼痛感一点点减轻直至消失。
而就在乾坤宗弟子还在惊讶于自己的身体上的痛感不仅消失了,而且伤口也在极速的愈合时,从重伤中苏醒过来的七长老和九长老立马反应过来,这些弟子不知道这生命精华是什么东西,可他们这些活了这么久的长老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
因此他们立马制止道:“宗主,万万不可啊,停下吧!这些已经足够了。”
然而,宿正就像没听到他们的话一样,依旧双眼微闭,输送生命精华。
二位长老见宿正没有反应,继续开口制止:“我们几人老矣,早已做好了随时离开人世的准备。你才是我们宗门强大的 根本所在,不能因我们这几个残烛之年,而影响您的成皇之路。”
宿正终于不耐烦了,开口道:“你们这几个老家伙,在老有我老吗?”
“这次大战死伤相当惨重,长老陨落的数量非常多,如果你们要是死了,宗门谁来管理?难道让我来吗?我可没那个本事,否则我也不会每次一走就是百年工年之久。”正在说话宿正,虽然双眼未闭,依然察觉到李逸、紫电等仅剩的四名供奉 也准备开口,立马抢过他们的话头:“你们也别说了吧!就剩你们四个供奉了,你们现在残了,我若不救你们,以后谁还敢来做我乾坤宗的供奉,你我救你们一切都是为了乾坤宗。”
几位长老和供奉当然听得出这是 宿正的借口,但他们没有在违逆宿正,因为宿正说的不无道理。
等到众人伤势恢复的差不多时,宿正收回流露而出的生命精华,最后将目光投向被自己压制的冰夷妖主身上。
“你最好别着急变回原形,因为就算你变回原形也逃不掉。”宿正的话看似平淡,却每一个字中都透着杀机。
而那正准备变回原形来挣脱强大威压的冰夷也彻底的放下了逃走的念头。
可总有几个人不知所谓,想要逃跑。
“冰清宗、风极宗、风雷宗、九阴宗、蜀宗的各位长老,来我乾坤宗做客,不打招呼就想走,你也太不把我乾坤宗放在眼里了吧!”宿正的话落在这五宗的长老耳朵中,如同诅咒一般。
他们现在可不傻,现在他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死,要么自己逃跑。这个时候 ,他们背后的宗门根本不会出面来保他们,因为在乾坤宗获胜的情况下,这个时候出面保他们,那这些宗门与光阴生灵关系就摆在明面儿上。
毕竟有些东西以及有些事情,摆在明面儿和不摆在明面儿,所带来的结果是截然不同的。
下一刻,这数十名人,伴随着急促而紊乱的脚步声,他们各自分散,像惊弓之鸟一样四散奔逃,希望能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他们很快就知道,这是多么愚蠢的举措。
宿正直接收回对冰夷妖主的威压,随后右手向冰夷妖族探去,死死的锁住他的喉咙,让他没有逃跑的机会。而他的左手精准无误的操控着数十道威压,分别朝着四散而逃的数十人镇压而去。
每一股都精准地锁定了一名逃走的人,犹如带着定位系统的导弹,除非被其他人干扰,否则不会追究目标。
威压很快就追上逃走的数十个人,随即威压镇压而下,被威压笼罩的人,只觉得四周空气骤然变得沉重,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更不用说进行任何实质性的反抗动作。
他们在宿正释放的威压面前,就像大海中的小舟,渺小而无助,只能任由巨浪摆布。
然而,总有些人是真的愚不可及,在威压降落而下的瞬间,那名带头大哥,直接将自己的法宝炉鼎自爆,将那降下的威压搅成粉碎,随后抛出一张破界符,破开虚空直接遁逃。
这一刻,宿正古井无波的心情,生起了一点愤怒,左手威压瞬间增大,直接将三个人瞬间碾压成肉泥,同时右手将冰夷重重的摔进地面,而他解放出来的右手,顿时涌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只见他一拳之下直接锤裂虚空,随后将他整个右手的手臂,伸进破碎的虚空之中,随后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周围的虚空就像海浪一样起伏不定。
而等他将手臂再从虚空中伸出的时,手臂之上已经留下了一道道被虚空斩破的伤痕,而那位带头大哥也早已经被虚空斩成了数段,不仅如此,而且他的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被虚空席卷到了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