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由得开始怀疑,田桂芝是不是真偷了人家东西?
那刚被田桂芝怼了的妇女,皱着眉头,冲着田桂芝嗓门极大的喊道:
“不是!桂枝,你得搞清楚,我是站你这边的!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田桂芝。
紧接着,又有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妇女开了口:
“是啊!既然你没偷,怕她们作甚?把东西亮出来给她们瞧瞧!”
其他妇女也纷纷附和起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证明给她们看,看她们还能说什么!”
“咱们青山村虽说穷,可绝对不做偷鸡摸狗的事儿,桂枝,让她们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这时,人群里有个妇女突然盯着方桃儿,眉头紧皱,说道:
“诶?我看那姑娘怎么长得这么像方园呢?”
她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般,“唰”地一下全都转向方桃儿。
大家之前没仔细看,这下是全看清楚了,可不是嘛,方桃儿可不就跟方园几年前一个模样。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姨走上前,满脸疑惑地问道:
“闺女,你跟田野是啥关系?”
方桃儿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快,回道:
“他是我姐夫!”说完,她又伸手指了指漆小芳,补充道,
“这是他丈母娘!”
大姨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呼:
“啊!原来是田野家的!”
这一嗓子,如同在人群中投入一颗炸弹。
在场的妇女们脸色瞬间大变,心里纷纷叫苦不迭。
靠,这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嘛!
田野这些日子可没少帮衬他们,在场的各位,或多或少都受过田野的恩惠。
有的人家男人在田野家宅基地帮忙干活,每天能挣好几块钱,还包一顿饭。
要是饭菜有剩余,还能打包回家改善生活;
女人们呢,又跟着做绣花、割芦荟的活儿,那刺绣一对能卖四块钱呢。
要是惹得田野不高兴,不收购这些东西了,自家一天可就得损失十来块钱。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财神爷不是?
刚才还骂得人家狗血淋头,这会儿可好,全傻眼了。
那大姨满脸堆笑,快步走到漆小芳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
“亲家,这...实在对不住,刚才不知道您是田野家的!我老婆子嘴欠,给您赔不是!”
说着,还伸手轻轻扇了自己嘴巴一下,做出一副懊悔的模样。
“是啊是啊!对不起啊亲家,还有他小姨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其他妇女也赶紧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赔着不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漆小芳向来脾气软,见她们这样,连忙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可方桃儿不一样,她心里那股气还没消呢。
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可受不起,我跟我妈都是狐媚子,到你们村来偷男人来了。”
这话一出口,那些妇女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只能一个劲地说好话,试图挽回局面,刚才还气势汹汹地骂人,这会儿却反过来讨好,这转变不可谓不大,
属实是一根筋突然变成两头堵。
人群中有些妇女比较机灵,立马转移矛头。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妇女,伸出手指,指着田桂芝大声质问道:
“田桂芝!我们信得过田野家的人,他们一家人都那么好,不可能平白无故诬陷你偷东西!你打开给大家看看!”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要让方桃儿舒坦,就一定要站在她们这边,于是纷纷讨伐起了田桂芝。
“就是就是!你死活不肯打开,明摆着就是心虚,赶紧打开!”
“田桂芝,我看你就是偷了他们家东西,不然人家又不认识你,为啥偏偏针对你!”
“我瞧啊,她铁定是偷了,要不怎么不敢给人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矛头齐刷刷地指向田桂芝,此刻,所有人几乎都站到了方桃儿和漆小芳这边。
田桂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咬着牙,嘴硬道:
“哼!我还用得着去偷?你们以为我们家跟你们一样穷得叮当响?”
她一边说,一边扬起下巴,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拿了田野的东西,那能叫偷吗?我可是他姑姑!”
她试图用辈分这一点来说服大家,可很明显大家都没有鸟她的。
田野那可是大义灭亲的典范,他亲娘和他亲哥想要欺负他媳妇,都被他送进了大牢了。
更不要说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了。
“切!”妇女们听她这么说,纷纷嗤之以鼻,在心里把她这话当成了笑话。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谁还不了解谁啊,田桂芝家什么情况,众人心里都有数。
“我说我没偷就没偷!你们谁也没资格检查我的东西!我站得直行地端!”
田桂芝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眼神开始闪烁不定。
这时的她,明显慌了神,她察觉到形势已经完全对自己不利。
说着,她慌不择路,眼睛余光瞥见旁边的水稻田,也顾不上许多,“噗通”一声,直接往水稻田里跳了下去。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水稻田里趟着,水花四溅,嫩绿的秧苗被她踩得东倒西歪。
“你这个遭瘟的田桂芝!你踩我家的秧苗!你不得好死!”
一个妇女,看到自家秧苗被踩,气得脸都绿了,站在田边,对着田桂芝的身影,一边跳脚一边拍着大腿大骂。
田桂芝哪还顾得上这些,她趟过水稻田,一上岸,抱起自己那件藏着东西的衣服,撒腿就跑,那狼狈的样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她。
本来漆小芳看到田桂芝跑了,抬脚就要追上去,却被方桃儿一把拉住。
方桃儿说道:“妈!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直接到她家去!”
漆小芳听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此时,田野驾驶的拖拉机已地开进了村子。
田野自从在拖拉机上吃饱了以后,整个人就特别的有干劲。
结结实实地带着方园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速度与激情。
拖拉机在土路上飞驰,扬起一路尘土。
在一个弯道处,田野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猛地转动方向盘。
拖拉机瞬间拐了一个大弯,整辆车因巨大的惯性,后轮在土路上横移了近两米。
方园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尖叫起来:
“老公!你慢点!”
她的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地抱住田野的腰,身体紧紧贴在田野的身上。
田野感受到方园饱满的胸部顶着自己,脸上露出了一丝坏坏的笑。
拖拉机发出“突突突突突”的咆哮,惊得路边几只鸡扑棱棱地飞了起来四处逃窜,连趴在路边懒洋洋晒太阳的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夹着尾巴躲进了一旁的柴垛里。
拖拉机又拐了一个弯,眼看就要进入到通往田野家老房子的那条路了。
正高兴着,田野看到一个满身泥点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不是田桂芝么?
看她的样子,好像手上还抱了什么东西?
虽然她用自己的外套掩盖着,但是田野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那衣服里面肯定是装了东西的。
田野疑惑道:
“这老妖婆难道要整什么幺蛾子?”
“老公,别管他了,我们快回家吧!”
快到家了,方园只想快速见到爸妈,抱着自己的女儿。
田野点了点头说道:
“这家伙肯定做了什么缺头瞎眼的事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田桂芝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身跳上拖拉机,把车子开回了家。
这是大马路的尽头出现了漆小芳和方桃儿的身影。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的妇女。
田野赶紧在他们前面熄了火,他和方园跳下拖拉机:
“妈!怎么了?”
“家里的肉被田桂芝给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