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步进教室的云金惜和尹舒阳在听到这句话后就知道对方要遭殃了。
果然,下一秒那小太妹就以倒栽葱的姿势出现在垃圾桶里,双腿乱蹬,要不是穿着打底裤这会已经走光了。
“嘶,你,你们看到了吗?”
不少学生揉了揉眼睛,他们只看到眼前一花,方倩就像被丢垃圾一样从座位上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怎,怎么做到的?”
“没看清啊!”
云金惜抱着手臂直哆嗦。
尹舒阳:“……”上百斤的人弹纸片似的被弹垃圾桶里了,这还是人吗?
顾文斌眯起眼,云星晚这一次回来似乎有些不同了。
“倩倩!”和方倩交好的女同学回过神,把人从垃圾桶里拔了出来,七手八脚地帮她擦拭头上的垃圾。
“云星晚,你这个贱人,我要扒了你的皮!”方倩气疯了,推开身边的人张牙舞爪朝云星晚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的确像是要吃人。
云星晚一脚又将她精准踹回垃圾桶里清醒。
全场目瞪口呆。
“愣着干什么,抓住那个贱人!”
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其他人打了个激灵从各个方向包抄,试图抓住她。
只是还没近身,四肢突然不受控制,对着身边的人就动起了手!
冲到最前头的男生被肥厚的大掌扇蒙了,捂着脸气急败坏:“余胖子你打我做什么!”
余熊惊恐的摇头,嘴里说着不是他,掌心灌力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这头猪,我和你拼了!”
不止余熊,大部分人都有同样的情况,没一会教室内就响起了拳脚相加的闷响和互骂声。
现场乱糟糟一片,云星晚坐在课桌上,互殴中的人诡异的避开了她的位置,明明身处闹剧中心,却置身事外不受其害。
顾文斌身边的人骇然的看着这一幕:“这,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打起自己人来了?”
“是云星晚搞的鬼吧!”
“可是她没动啊!”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上去?”
“上去的都被打了,要去你去!”
拳风从侧方袭来,云星晚偏过头接住顾文斌拳头卸去力道,将他扯近抬起膝盖猛地撞向他的腹部。
顾文斌闷哼一声,身体躬成虾米跪倒在地,疼得脸都扭曲了:“云星晚,你找死!”
云星晚揪起他衣领,数巴掌掴在他的脸上,镜框折断,划破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飞了出去。
“过去的云星晚被你们一花瓶砸死了,现在的云星晚是踏着棺材板归来属于你们的噩梦。”
“顾文斌,这还只是开始,你不是喜欢玩吗,我们慢慢玩!”
云金惜双腿抖如筛糠,紧紧抓着尹舒阳的衣角寻求一点安全感。
她想过云星晚会被顾文斌抓住教训,没想过会是这种反杀的局面。
“舒,舒阳哥,我,我们要不要报警?”
尹舒阳慌急了,顾不上身后是他捧在心上的人,没好气的怼了回去:
“报,报个屁,这女人杀疯了,敢动下手机,脑袋先被她摘了!”
云金惜闻声慌张将手机藏在身后。
一场打剧在校长带着保安连滚带爬地赶来中结束,受伤的人都被送到了医务室救治。
听到只是些皮外伤的校长长出了口气,这些少爷小姐要是出点什么问题,他这校长怕是不用干了。
他们聚众斗殴闹不是第一次了,校长早就习以为常,但还是公事公办的了解了下情况。
“没事!”
顾文斌一向自负,今天栽在云星晚手里的仇,激起了他的血性。
比起躲在父母的怀里告状,他更想自己找回场子,要云星晚跪在他面前求他!
顾文斌不说,熟悉他品性的其他人更不敢说,只能咽下气。
得罪哪位少爷日子都难熬,校长巴不得没事,他假模假样的关心了几句,谎称有事溜得飞快。
方倩气不过:“顾少,就这么放过云星晚那个贱人吗!”
“谁说我要放过她了!”
“那……”
顾文斌压下眼底的戾气:“要治她,我有的是手段,不用急在这一会!”
教室内,云星晚坐在位置上迎着其他人好奇的视线,淡定自若地翻着课本。
顾文斌好面子喜欢伪装不会惊动父母,就算惊动了,不过是多添两个该死的鬼。
“星晚……”乔文泽犹豫了许久还是走上前:“你……”
“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死?”
乔文泽有很多话想说,最终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我担不起,我们又不是朋友,你害怕被连累,见死不救是你的自由。”
云星晚放下书,定定的看着他:“可是乔文泽,从你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唯一的一点交情也断了!”
乔文泽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他和云星晚都是班级里的被霸凌对象,哪怕遍体鳞伤,过后,也会相互安慰相互鼓励。
那个时候他就想,只要有云星晚的陪伴,他对未来还抱有期待。
是他的贪生怕死辜负了这份期待,辜负了云星晚对他的信任。
“对不起……”
除了一声声对不起,乔文泽根本没脸求云星晚的原谅,哪怕她还活着,这份愧疚也会一直存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尹舒阳听得一头雾里,转头问云金惜:
“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云星晚死了?发生过什么事吗?”
他前几天沉迷赛车,没来上课,倒是消息闭塞了。
云金惜紧张地搅着手指,尹舒阳还有利用价值,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对云星晚做过什么:“舒阳哥,我,我也不清楚……”
“哦……”
“戏看够了就去给我买杯奶茶,东家的料,西家的奶,懂吗?”
尹舒阳指了指自己:“云星晚你在使唤本少爷?”
云星晚随手掰碎桌角,黑白分明的眼眸清楚的表达出‘有问题吗’四个大字。
尹舒阳视线在桌角转了一圈,仿佛看到了自己骨头被捏碎的下场,他咽了咽口水秒怂:“我这就去!”
“舒阳哥我陪……”
“云金惜我让你去了吗?”
紧跟在避风港后的云金惜脚步一滞,回过身勉强挤出笑容:“妹,妹妹还有什么事吗?”
云星晚长腿一伸沾染了灰尘的鞋面在她的小白裙子上蹭了蹭:“刚才伤筋动骨有点累了,给我按按脚!”
云金惜嫌恶地退开:“凭什么!”云星晚就是故意当着同学们的面侮辱她,她要真按了以后怎么见人!
“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膝盖一痛,咚地一声,云金惜毫无反抗之力地跪在地上。
几乎怼到面前的鞋子逼得她双目发红,难以遏制的恨意肆意疯长:
“云星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就受不了了?你在认亲宴上诬陷我偷你的项链,逼我在所有宾客面前向你下跪道歉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放过我?”
“云金惜,我就喜欢你现在这幅憎恨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只要我活着,你一辈子都要活在我的阴影下,被我踩在脚底下给我当牛做马!”
“是给我好好按脚还是在床上当个残疾美人,你应该懂得取舍吧?”
云金惜愤恨:“云星晚!”
云星晚眯着眼倒计时。
“三!”
“二!”
“一!”
在云星晚计完最后一秒,云金惜双手飞快放在她脚上,恨恨道:“我按!”
现在的云星晚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她想报仇就必须忍辱负重!
云金惜这一举动把缩在墙角的其他学生都看呆了。
云金惜平时就是矫揉做作的小白花,掉掉眼泪,装装委屈就有人为她鞍前马后。
对他们这些家世普通的学生从来没给过好脸色,这次那些公子哥都被揍进医务室了没人为她出头。
这小白花屈尊成按脚妹了,看那我见犹怜要哭不哭的倔强小表情,真让他们看得胃口大开。
“风水轮流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