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我爸妈不远千里将田旺送到我身边,特意叮嘱让我照顾一段时间。”
“我想着工作还算稳定又是独居,有空余时间照顾就答应了,起初田旺的表现和普通的狗一样,听话,懂事还帮了我不少忙。”
“直到一个半个月前的晚上,那天下过雨,乌云还没完全散开,天灰蒙蒙一片。”
“我在客厅吃晚饭,趴在我身边的田旺忽然焦躁不安地叫了两声,然后跑到了后门朝着阳台外拜了几个来回。”
“那时候正好有一辆车经过,我以为田旺是被吓到了才叫的,关上阳台门安抚过后也就没有在意。”
“可是后来的这几天,每到晚上田旺的情绪都很暴躁,行为也越来越诡异。”
“我经常在半夜醒来都发现它直立着前肢站在我床前直勾勾地盯着我!”
“龇着牙,眼睛冒着红光,眼神凶恶,我瘆得慌只好把他锁进笼子里,锁上房门。”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能破坏了门锁来到我的房间,甚至开始攻击我!”
田家兴痛苦不堪地抓着头发:“这两天它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关又关不住,睡也不敢睡,想把它送走,我爸妈死活不让。”
“我只能在网上查询资料,里面玄之又玄的成精说法,让我看得头皮发麻,不得已只能来找云大师帮忙!”
云星晚一开始就观察过他,除了身体缺少点精气外,并没有异样,最大问题还是出现在家里:“先去你家里看看吧。”
“好。”
田家兴租住的房子就在附近,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霜澜看小徒弟这熟门熟路的样子,既无奈又心疼。
小徒弟在修仙界已是渡劫中期,离飞升成仙不过一步。
在他身边从小就锦衣玉食,法宝无数,换个世界缺灵气,缺钱花,还改行当起了神棍。
继调养小徒弟的身体状况,绝世奶爸又开始思量着赚钱养徒弟的法子。
云星晚玲珑心思又怎么会猜不出他的心情,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师尊,你可别小看这行,动动嘴皮子,画画符,就和我们在修仙界除妖差不多,而且更简单,来钱快,最主要还有功德赚呢!”
“在修仙界有师尊照顾我,这边可是我的主场,而且我是全灵根,什么灵气都能吸收马上恢复到金丹修为了。”
“师尊就放心交给我,我一定操持好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家!”
霜澜还真不放心,语气泛凉:“是谁昨天毫无节制,大手一挥豪气地买了一大批玉石,结果翻空兜里连打车的钱都付不起,只能走路回去的?”
云星晚窘迫:“师尊,好汉不提昨天勇!”她还不是想尽快造个灵池供师尊疗养嘛!
“昨天的勇造就今天的西北风,让你操持家里,为师怕吃了上顿没下顿,让你师兄师姐知道牙都要笑掉了!”
云星晚运气好,一落地修仙界就被第一宗门捡了回去,上有强横的师尊,师兄师姐,下有贴心的宗门弟子,从不缺花销衣食。
没魂穿前,她的日常就是上课,为了填饱肚子打工,算下一顿吃什么又便宜又能省出下下顿的食物,真没有持家的经验。
云星晚理亏摸着鼻子,讪笑不语。
田家兴租住的房子在一层地理位置平平,入户就给人不好的感官。
先是大门直冲后门,大小位置正相对,两门之间没有任何隔断在风水学上被称为穿堂煞。
前通后通,钱财两空,风速流动大,难以藏风聚气,破财又伤身。
再就是客厅餐桌上有横梁压顶,宅运退散,主人压力大。
云星晚在屋里转了一圈。
在大厅靠近后门阳台的地方摆放着个铁笼子,里面趴着一只纯黑色的中型犬,黑色垂耳,眉中心有一道黄色竖纹,长得俊看起来很温顺,就是精神不太好。
“云大师,这就是田旺!”
休息中的田旺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看了云星晚两人一眼。
黑亮圆溜的眼睛亮了几分,瞬间来了精神,爪子扒拉着笼子想要出来!
怕它伤人,田家兴低低训斥:“田旺,不许闹!”
“没事,它没有恶意!”
云星晚打开笼子,田旺扑到她脚边,黑鼻子哄了哄,尾巴直摇,那热情的态度看得田家兴直冒酸水,他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位主转头对他又抓又咬!
“田旺咬你是为了你好。”
田家兴:“为我好?”
“半个月前你经过坟地了吧!”
田家兴回忆了下:
“我之前和同事出去吃饭,那饭店位置比较远,回来时我开车绕了近路,经过一片荒地,那时并没有注意到是不是坟地,你这么一说那应该就是了!”
“这房子的风水不好,阴角藏煞,你长期住对身体不好削了阳气,经过坟地时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云星晚摸着田旺的头:“黑狗都有趋吉避凶,镇宅护家的说法,田旺受你父母的细心照顾生了灵性,眼通阴阳,看得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
“它第一次拜的不是月而是那东西,田旺试图请它离开,它不肯走!才有了接下来的事!”
田再兴后背发寒:“那它为什么咬我?”
“田旺再有灵性也只是只狗,狂吠,晚上盯着你,都是它想要保护你震慑那东西的表现。”
“当这些都失去了效用时,它只能用更加激进的方式来驱逐。”
“那东西应该是入了你的身,田旺不得已才咬你!”
“原来是这样啊!”田家兴一阵后怕,反应过来猛地抱住田旺就是一顿狂亲:“好田旺救我一命,哥没白疼你,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汪!”田旺不满的叫了声,爪子嫌弃地推开他的脸,为了救这缺心眼的主人,它狗身都入半截土了!
“对了,云大师,那东西怎么办?”
“那应该是不甘心死,想找替死鬼的怨魂,道行不深,白天不敢出现,我们等他晚上来了除了就是!”
云星晚拿出几件改善房间风水的法器递给他:“门口,窗上挂好!中间最好弄个隔断或者大型盆栽!”
事关小命,田家兴不敢马虎连连答应。
日落月升,月亮的清辉洒向公寓,田家兴抱着自家的狗兄弟等在沙发上,靠着它身上的长毛汲取一些暖子,熊猫眼警惕的左顾右盼。
一阵风吹过,悬挂在墙上的风铃抖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田家兴绷着的神经一紧,虽然云大师在暗处伺机而动,但他这头一次见鬼还要当诱饵是真的害怕!
啪嗒!
田家兴扭头朝声响方向看去,发现只是树枝拍在窗户上的声音,正要回头时,脖子一顿,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