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您儿子宁可顾家绝后,也要要一个不会下蛋的鸡做媳妇呢?”
周燕云被顾锦问的半响没吭气,这事顾也还真做得出来。
好一会,她才说:“如果他真那么做的话,第一个不放过他的不是我,是老太太!”
顾锦没再说话,端着茶杯呷了口茶,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
新野集团是顾老太太和顾老爷子联手打下的江山,她在推动新野的发展中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即便她现在在公司不占据任何职位,依旧占有一定话语权和商业分析能力。
顾腾辉拿不准的一些大决策,也会向她请示。
每一次,她都能给顾腾辉指出正确的方向。
所以,不管是在新野、还是在顾家,老太太的地位不可撼动。
周燕云会松口答应顾也、鱼笙婚事,除了因为顾也拿断绝关系逼迫外,还因为老太太点了头。
顾老爷子去世后,老太太就从正房搬到了后罩房,说那清净。
鱼笙抵达后罩房的时候,老太太正在教月月写毛笔字。
她怕打扰到她们,没敢出声,乖巧的站到了一边。
老太太教月月写完,抬头看到鱼笙慈笑:“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没出个声?”
“怕打扰到你们写字。”
她笑着回话,走过去,看了看宣纸上的字,“月月在奶奶的教写下,这字已经颇有小书法家的趋势了。”
说完,俯身看着月月:“月月,想当书法家吗?”
小月月一脸警惕的看着鱼笙。
她把鱼笙推下楼的事,虽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但在她看来鱼笙终究是看见她爸爸和婷婷阿姨在外面吃饭了呀!
万一她把那事告诉妈妈怎么办?
万一妈妈让爸爸把婷婷阿姨解雇怎么办?
那她岂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婷婷阿姨了?
想着这些问题的小月月最初几天过的格外担惊受怕。
那几天过了后,她发现鱼笙并没有把那事告诉妈妈,于是就放心了。
她开心的玩了几天,一直到今天早晨,妈妈说要带她回姥姥家吃饭,小舅妈也会去后,她就又担心了起来。
此时,看到鱼笙,那种担心达到了顶峰!
以往,月月看到鱼笙都会又蹦又跳的喊她‘小舅妈’,今天不光没喊她,还表情怪怪的,鱼笙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月月,怎么了?”
猛地回过神的月月,在恐惧的笼罩下,一把推开鱼笙,朝房外跑去。
一个四五岁大的孩子没多大力气,但因为鱼笙俯身站着,被她这么一推,朝后一个踉跄,撞到了一个台架。
台架上放着一个青釉色陶瓶,瓶子晃悠了两下‘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当场破碎!
这个陶瓶并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但在老太太眼里,它是再多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因为它是顾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亲手做于她的。
她很宝贝!
整个顾家都知道这点,鱼笙也知道。
所以,当鱼笙转身看到一地碎片那刻,整个人都傻了!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佣人喊道:“老太太您没事吧?”
鱼笙回头,看到老太太一副要晕倒的样子,急忙去扶,被老太太一把推开,她不看她,指着玄关怒声道:“滚,给我滚出去!”
鱼笙挺委屈的,眼泪当场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她泪眼模糊的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顾也。
“出什么事了?怎么还哭了?”
鱼笙抿了抿唇,简单将刚刚的事阐述了下。
顾也万没有想到鱼笙竟把老太太宝贝的陶瓶给摔碎了。
虽然她不是故意的,但这祸终究是闯下了啊。
他是万没有想到鱼笙婚后第一天来顾家,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鱼笙红着眼:“现在怎么办?奶奶很生气,但我担心她会气坏身子,你要不要进去劝劝她?”
“奶奶现在气头上,肯定谁也不见,你也别太担心,老太太活了八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一个摔碎的陶瓶压不跨。”
顾也虽然这么说,鱼笙还是担心。
毕竟,那是老爷子留下的遗物。
她这些年,看着也算是借物思情。
如今,这物没了,她真的能没事吗?
“我们先去正厅吧,爸妈还在等着我们吃饭。”
鱼笙应了声,和顾也朝正厅走去。
月月并没有离开后罩房,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她本来就担心鱼笙把她爸爸和婷婷阿姨吃饭的事告诉她妈妈,如今又出了她推鱼笙摔碎曾祖母花瓶的事,双重压力的折磨下,她根本不敢去见顾锦。
她一边‘呜呜呜’哭着,一边朝游廊走去……
陈鹤年在游廊打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听到小女孩抽抽搭搭的哭声立马寻声看去,见是月月,立马喊了声:“月月——”
月月抬头,透过泪眼模糊的小眼睛见是爸爸,哭喊道:“爸爸——”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鹤年疾步至月月面前,在她面前蹲下问。
“怎么办?妈妈会打死月月的……呜呜呜……”
月月说完,仰头张嘴闭着眼嚎哭了起来。
陈鹤年一边给用手给月月揩眼泪,一边柔声细语哄着:“先告诉爸爸出什么事了,爸爸才能帮你。”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月月看着陈鹤年:“你……真的……能……帮我吗?”
“能!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都不会让妈妈打死月月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爸爸有骗过月月吗?没有吧?”
月月点头应了声,就将几天前商场的事和刚刚老太太那发生的事告诉了陈鹤年。
她推鱼笙的事,自然是只字未提。
听完月月所说的陈鹤年才知自己的秘密被鱼笙发现了。
但他觉得鱼笙是个聪明的人,肯定不会把那事乱说。
更何况,那一天他和小婷在包间里也没有做什么。
所以,他不担心。
至于刚刚发生的事,就有点麻烦了。
陈鹤年这么想着,佣人来说:“姑爷,小姐喊您回正厅吃饭。”
陈鹤年:“知道了。”
佣人走后,月月可怜兮兮:“爸爸,我不想吃饭,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
陈鹤年摸摸月月小脸:“月月,咱们现在还不能走,但是呢,爸爸已经想好办法了。”
月月哭的通红的小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陈鹤年凑到月月耳边一番低语后问:“记住了吗?”
月月点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