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宫。
云鸾公主散值回来,正打算歇息。
她刚走进寝宫,就发现不对劲。
有人闯进来了!
而且,寝宫深处还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
“好贼人!”
“竟敢擅闯入宫,欺到本公主头上!”
云鸾公主拔出腰间的长刀,悄无声息前行。
果然。
有一道人影在床边,似乎在翻着自己的衣物。
“不仅是个贼,还是个淫贼!”
云鸾公主气得俏脸羞红,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
唰!
长刀破空而过,锐利的刀锋横在那人的脖子上。
只需要轻轻一动,就能让他人头落地。
“驸马爷。”
“怎么是你?”
云鸾公主看清楚那人之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赫然是叶随云!
叶随云也被吓了一跳,埋怨道:“你是属猫的吗?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快把刀放下,难道是想谋害亲夫不成?”
云鸾公主忙把刀放下,诧异地看着叶随云:“你...你跑到我房间里干什么?”
她虽然跟叶随云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两人一直住在不同的房间。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叶随云这家伙,居然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偷偷溜到自己房间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反正,肯定没干好事!
叶随云倒是一点都不惊慌,道:“我来找点东西。”
云鸾公主冷着脸:“找到了吗?”
叶随云摇头:“没有。”
云鸾公主怒道:“那还不快滚!”
“好嘞。”
叶随云立刻转身溜走。
云鸾公主等叶随云走之后,独自坐在床上生闷气。
这混蛋到底干什么来了?
他不会对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云鸾公主越想越不对,开始翻箱倒柜,查看自己的贴身衣物。
她很快发现,枕头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掀开枕头一看,发现下面多了一封信。
“叶随云留下的信?”
“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当面说?”
云鸾公主心头狐疑,把信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愣住了。
几张大额银票,加起来有一万两之多。
除了银票之外,还有一封信,上面是歪歪扭扭,犹如狗爬一般的字迹:“这些银子,你拿去修缮公主府。”
云鸾公主紧紧攥着手中的银票,顿时热泪盈眶,心中十分感动。
《大闹天宫》大卖,叶随云赚了不少银子。
他没有忘记跟自己的约定,把银子留给自己,去修缮公主府。
至于他为什么用如此鬼祟的方式。
那是顾及到自己的颜面。
毕竟,她身为公主,怎么能要驸马的银子?
如果叶随云当面给的话,她是绝对不肯要的。
“驸马...”
“我又错怪你了,你是一个好人。”
云鸾公主拭去泪痕,把床上的衣物装回柜子里。
“咦?”
云鸾公主忽然发现自己的肚兜似乎少了一件。
而且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件,大红色的,上面绣着鸳鸯。
“叶随云!”
“你这个登徒子!”
锦绣宫回荡着云鸾公主的咆哮。
这时候,叶随云早已逃之夭夭,出了皇宫。
他来到无人的角落,从怀里把大红肚兜拿出来,笑嘻嘻道:“一万两银子,那可是我辛辛苦苦赚的,这件肚兜就当做利息吧。”
“话说回来,刚才好险啊!”
“差点就被云鸾公主给发现了!”
“如果被她当场抓住,我以后可就没脸做人了!”
“不过,她平时凶巴巴的像个男人婆,若是穿上这肚兜,应该也很好看吧...”
叶随云开始认真考虑,跟云鸾公主成亲的事。
云鸾公主又漂亮,腿又长,武功又高。
最重要的是,几个公主之中。
长公主是个毒妇。
二公主一心赚钱。
四公主则天天在琳琅阁,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五公主和六公主并不在宫中,叶随云至今还没见过。
唯有三公主还算靠谱。
自己跟她成亲之后,将她扶上帝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当帝夫。
不仅能执掌大权,还不用天天上朝,案牍劳形,那多逍遥自在?
“不对!”
叶随云思索了许久,忽然心头一惊:“我怎么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何况,我还年轻着呢,这么着急成亲干什么?”
“至少...也要见过五公主和六公主之后,再做打算吧。”
“千万不能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
北境。
大雪纷飞,朔风如刀。
叶无畏骑着骏马,身后跟着一众铁骑,回到朔北关,抖落一身风雪。
“祝贺镇国公,大破北狄!”
将士们纷纷抱拳,望向叶无畏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叶无畏摸着身上的羽绒服,心中涌动着暖流。
自从叶随云送来这一千件羽绒服之后,北境将士士气大振,连战连捷,杀得北狄落荒而逃。
至此。
北境的失地,大部分已经收复。
还有一小部分狄人,躲在山中负隅顽抗。
“国公!”
一名副将上前,双手递上一道金牌:“这是从京师送来的。陛下召您班师回朝...”
叶无畏看也不看,直接接过金牌,丢在桌上。
加上这一道,桌上赫然已有七道金牌!
叶无畏沉声道:“北狄不平,老夫哪有脸班师回朝,见京师父老?”
副将愕然:“可是国公,陛下已经下了这么多道金牌,必定有她的苦衷。”
“苦衷?”
叶无畏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说来说去,不就是银子吗?陛下想把咱们召回去,节省一些军饷!可是,她有没有想过,若是北狄卷土重来,北境的百姓怎么办?”
将领们沉默不言。
在京师的老爷们眼里,北境的百姓连牲畜都算不上。
不过是野草罢了,割一茬长一茬。
唯有镇国公,把北境的百姓当人。
副将苦涩道:“可是,您如此抗旨不遵,陛下恐怕要发脾气。”
叶无畏大手一挥:“发脾气就让她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我这一身老骨头,还怕她一个小女娃不成?”
“好了,你们不用说了!”
“我心意已决...”
上了年纪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倔强。
叶无畏是出了名的犟驴脾气。
将领们不再规劝。
其实,有他们镇守北境,已足够了。
风雪这么大,至少明年开春之前,北狄不可能来犯。
他们劝说,是因为北境苦寒。
镇国公的年龄大了,身体不好,回京师休息休息,享几个月清福,也好过在北境受冻。
这时候,一名将领上前,将一封信递给叶无畏:“国公,刚刚送到了一封家书,应该是世子寄来的。”
随云给老夫写信了?
叶无畏心中一颤,连忙把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