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畏领旨谢恩,一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模样。
叶随云倒是一脸无所谓。
世袭镇国公?
听起来很不错。
女帝也确实慷慨。
但是,这不过是她拉拢自己的帝皇心术罢了!
而且女帝小瞧了自己的野心。
她不会以为,给我一个镇国公,就足够了吧?
我可是要成为女帝的男人,被称为帝夫的存在!
到时候,你的大周江山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镇国公也不过是我众多头衔中的一个。
叶无畏送走高公公之后,转头见到叶随云神色平淡,诧异道:“随云,你难道不高兴吗?”
叶随云摇了摇头:“这有什么高兴的?”
叶无畏有些生气:“你是未来的镇国公,世袭的贵族,不知道多少人求之不得,为之奋斗一生。你这不成器的东西,居然不在乎?”
叶随云解释道:“爷爷,我若是当上镇国公,就意味着您已经不在了!我希望您能长命百岁,宁愿当一辈子的世子,而非镇国公。”
叶无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
原来是这样!
叶随云能有这份孝心,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败家这种小事,老夫帮你兜着!
叶无畏被感动了,挥手把债主们全都叫过来:“叶随云欠的债,老夫替他背了!你们算一算,他到底欠了多少银子,老夫就算是砸锅卖铁,也替他还上。”
债主们却换了一副面孔,不再咄咄逼人,而是满脸堆笑:“镇国公,您言重了!”
“世子能借我们的钱,是我们的荣幸。”
“若是世子手头紧张,这债暂时不用还了。”
“是啊,世子是人中龙凤,是未来的镇国公,怎么会欠债不还呢?”
“哎呀,镇国公,我家中还有事,先走一步!”
债主们都是人精。
他们之所以一直追着叶随云屁股后面讨债,主要是生怕镇国公一不小心嘎了,这笔债就成了死账。
万万没有想到。
女帝居然册封镇国公,给了他世袭的公爵之位。
就算镇国公真的不在人世,叶随云就是新的镇国公。
国公诶!
还怕他欠债不还?
别开玩笑了!
于是,他们很快就转变了态度,不再追着讨债,生怕得罪了叶随云。
叶随云见状,心中一乐。
他本以为女帝赏赐的世袭爵位,也就那么回事,属于空头支票。
没想到,还真有用。
至少这些债,就可以全都赖账,不用还了。
不错!不错!
“不行!”
叶无畏却是一个认死理的人,连连摇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总而言之,这些债,一定要还!你们先回去吧!”
债主们松了口气,纷纷告退。
叶随云苦着脸,十分无语。
这是赖账的好时机,爷爷居然不赖,还一定要还钱?
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老实巴交的爷爷!
“爷爷。”
叶随云低声道:“三公主那边还有点事,我入宫一趟。”
叶无畏脸色一沉,道:“不许去!跟老夫过来!”
叶随云无奈,只能跟在叶无畏的身后,来到院子里。
砰!
叶无畏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五十斤重的斩马刀,丢给叶随云。
叶随云手无缚鸡之力,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拿不起斩马刀,叫苦不迭:“爷爷,你这是干什么?”
叶无畏冷着脸:“干什么?我百年之后,你是新的镇国公,担负着镇国府的威名!以前,我都对你太溺爱,才让你变成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纨绔!”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练武!”
“日后,我带你上战场杀敌,赚取功勋。”
叶随云整个人都傻了。
我一个驸马爷,只会勾栏听曲,章台走马。
闲着没事,就跟几个国色天香的公主打情骂俏,好不自在。
谁要上战场杀敌?
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叶随云忙解释道:“爷爷,振兴镇国府,未必要练武。”
叶无畏眼神一亮:“不练武,难道你要读书?也好!朝堂之上,武将确实没有文官吃香,一直被文官稳压一头!”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考个状元,光宗耀祖?”
叶随云彻底无语。
考状元?
就我那狗爬一样的字,考个嘚啊!
何况,就算考上状元,也不过是一个翰林院的编修,只有区区六品。
我当驸马,都是五品官。
何况,女帝让我当中书舍人,我都不稀罕。
那个官职比编修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说白了。
考状元是为了当官!
我又不当官,考哪门子状元?
这绝不是我考不上状元找的理由!
叶随云生怕叶无畏胡思乱想,又整出什么幺蛾子:“爷爷,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不文不武,也可以经商赚钱。”
叶无畏眉头紧皱。
经商?
大周的社会,分为士农工商四个等级。
商人是贱籍,被人瞧不起。
你要去经商赚钱,镇国府颜面何在?
不过,他转念一想,叶随云如果能一心经商赚钱,总好过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
再说了。
钱可是好东西!
叶无畏问道:“那你打算做什么生意?”
叶随云想了想,道:“我跟二公主合作,卖养颜神仙膏,神仙羽衣,最近还在做话本小说,这些都是日进斗金的大生意。”
叶无畏听得一头雾水。
他认知里的生意,就是那些传统行当。
比如酒楼,商铺,盐铁,镖局...
叶随云说的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听就不靠谱。
特别是写小说。
这破行当也能赚钱?
别开玩笑了!
叶无畏摇摇头:“这些生意都不靠谱!你就没有做点正经生意?”
叶随云想了半天,忽然眼神一亮:“四公主的琳琅阁,我有一半股份!酒楼生意,总是正经生意吧?”
叶无畏听完之后,果然面露欣慰之色:“酒楼啊,这个正经,这个好!我孙儿随云,有首富之姿!”
叶随云心中默默吐槽。
这堆生意之中,最不正经的就是琳琅阁了。
名为酒楼,实为会所,搁到大周这个年代,也可以叫做秦楼楚馆,或者是勾栏。
总而言之,就是花魁们卖笑的场所,跟教坊司对标。
不过反正是忽悠爷爷,别让他天天逼着自己练武。
至于他怎么想,是他的事。
叶无畏忽然道:“这样吧,三天后,我去琳琅阁一趟,看看你经营得如何。”
叶随云顿时傻眼了。
啊?
爷爷要去逛勾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