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眼眸暗了暗,他低下头的时候眼底一片清明,仿佛刚才所有的恍惚和痴迷都是装的。
“方芷,你和若初是什么关系?”
方芷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是淡漠的说道:“我们你们口中的那个方若初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正好长得相似罢了。”
虽然自己想要和江行舟合作解决掉郑萤,但是不代表自己就会完全的信任他,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出来。
更何况他虽然一心为了自己的姐姐,但是自己还是介怀他没能救下姐姐。
自己仇恨所有直接和间接伤害自己姐姐的人,包括眼前的江行舟,只是还没有到想要杀了他的地步罢了。
“二皇子不会不知道郑小姐看不惯府中的小厮丫鬟,更何况凭着这张脸,我更是成为了郑萤的眼中钉肉中刺,我的日子并不好过。要想要活下去,我必须为自己博一条出路,只能凭着这张脸为自己讨出一条路来。”
江行舟上下打量着方芷,这才惊觉方芷的心思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所以成为郑尧的通房,那日撞见我你都是故意的?”
方芷没有遮掩的意思,只是坦诚的点了点头,“是,虽然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但是只要能让我活下去,我什么都可以做。”
只要是能将郑府所有人拉下地狱的事情,自己都会做。
江行舟的眼眸微动,他有些怀疑,“你就这么和我说了,难道不怕我将今日你说的话告诉郑尧?这样一来你的辛苦谋划可就都前功尽弃了。”
方芷却是得意肯定的点了点头,“不,二皇子不会的。”
方芷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满是狡黠,像是一只偷吃成功了的小狐狸。
这一幕让江行舟有些恍惚,同时心中也越发的难过起来,眼前的人绝对不是若初,但是偏偏她们之间又如此的相似……
他深吸一口气又在桌前坐下,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将目光移到窗外,“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毕竟你我无亲无故,我又凭什么要帮你?”
方芷的态度不卑不亢,“因为二皇子也不想要娶郑萤为妻,但是皇命在身,二皇子是儿子,也是陛下的臣子,无论在哪一方面二皇子都是不可退婚的,一旦退婚二皇子便是落了个不忠不义的名声。”
“名声其实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况且你也知道我是皇子,就算退婚了谁敢说我的不是?”
“没错,但是郑萤以死相逼了不是么?当初二皇子没有办法退掉与郑萤的婚事,现在也不可以。更何况现在郑尧要和王明月退婚了,郑侯爷绝对不会再让二皇子您与郑萤的婚事毁掉。”
听到这话的时候,江行舟的身子微微一顿,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郑尧要和王明月退婚?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芷轻笑一声,“其他的二皇子不必多问,二皇子只需要知道,只要你与我合作,我保证你可以轻易的摆脱掉郑萤,摆脱掉郑家的纠缠。”
“你就这么有把握?”
方芷肯定的点了点头,“只要二皇子愿意帮我,我绝对让二皇子得偿所愿。”
只要二皇子出马带着官府的人前往清泠渡,就算是大张旗鼓的将郑萤接出来了,郑萤的名声也就彻底的毁了。
一个没有声誉的女人,不知道身上承受了多少人的磨难,不可能再嫁入皇室成为二皇子的皇妃。
可是江行舟似乎还是很迟疑,“为什么是我?”
方芷也在江行舟的面前坐下,因为江行舟是自己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成为自己盟友的人。
“因为我觉得二皇子和我是一种人。”
江行舟将目光落到了方芷的脸上,一寸一寸的描绘着眼前女子的模样,他拼命的想要说服自己眼前的人就是方若初。
只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方若初,所以她才不会轻易和自己相认,但是看啊,她还是来找了自己,不是吗?
他尝试说服自己,或许是为了自己内心的遗憾,又也许是想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上次他没有保护好方若初,这次一定是可以的吧?
“我在你眼中又是哪一种人?”
江行舟慢条斯理的端起了酒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在安静的等待着方芷的回答。
“那如果我说我知道伤害方若初的人是谁呢?二皇子是不是也能这么淡定?”
自己和江行舟在骨子里是一种人,是为了方若初什么都愿意做的人。
果不其然,当江行舟听到方芷说出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子都变得有些就僵硬,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方芷。
“你刚才说什么?”
方芷一字一句的重复道:“我说如果我说我知道伤害方若初的人是谁,你是不是就愿意和我合作了?”
“谁?!”
江行舟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你快说,那个人究竟是谁?!”
“所以二皇子是否愿意和我联手?”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这才是自己计划下一步的关键。
江行舟捻着手腕上的珠串,似乎是在沉思,他的眼眸深深,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是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江行舟的脸上便是挂上了温柔的笑意,眼底都是淡淡的暖意,令人如沐春风。
他捋了捋自己的袖子,端起酒壶为方芷跟前的酒杯添上了一杯酒水,声音柔和,“或许我们还有很多话可以好好的说说,比如这封信,你似乎还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方芷瞥见桌上的那封信,“二皇子是想说为什么我的字迹会和方若初一模一样是么?”
江行舟没有说话,只是笑意吟吟的看着方芷,等待着她的回答。
方芷只不过是思考了一瞬,便是给出了答案。
她勾着唇角笑了笑,“如果我的字迹和方若初的不相似的话,二皇子可能也不会来见我的吧?更何况二皇子你仔细看看,其实我的字迹和方若初的字迹还是有些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