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收拾战场,薛源又立即带兵,出发前往北大营!
北大营还有朝廷的一万精锐!
出发前,他留下了五千宁安城的降兵和五百近卫教导营,守在南大营中。
而所有骁龙军,包括黑骑他则全部带走,现在骁龙军没有经过整编,他可不敢松手,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又急行军两个半时辰!
薛源发现自己讨厌起码,今晚骑马的时间太长,裤裆都快磨平了,好在他六品修为有护体真气,倒是不疼,但总归裆下有点酸麻之感!
“剑七,你说起码对蛋蛋有没有伤害?”薛源轻声问剑七。
薛源闲得无聊随口一问,但是剑七好像认真了。
沉思了一会后,他催马来到黑骑统领冯昌山身边,问,“骑马久了,可会影响生育?”
冯昌山当时就懵了!
我他娘重骑兵,天天骑马,你问我这个礼貌吗?
但是好有道理的样子?
冯昌山环顾了一圈周围的黑骑兄弟,发现他们个个都是光棍,无从验证。
又想了想草原上那帮善于骑马的蛮人,顿时眼睛微微一眯,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草原蛮子的人数,可从来没多过啊!
实锤了,骑马会影响生育......
冯昌山心里叹了口气,他老冯也希望能传宗接代啊!
不过对他而言这是小事,立马就抛在一旁了。
说,“我等军人,以保家卫国、平定天下、守护黎民为己任,想这等闲事作甚?”
剑七皱了皱眉,心想这是闲事吗,为什么自己感觉还挺重要的?
不过他也确定,自己找错聊天对象了。
当然,通常剑七也没有什么聊天对象,唯一能跟他聊得来的也就薛源一个。
于是剑七退了回来,告诉薛源,“冯昌山气急败坏,或真有可能。”
逻辑很严密的推论!
薛源登时摸了摸下巴,决心以后出门能坐马车就少骑马!
男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军终于抵达北大营!
然而只见北大营一片狼藉,却空无一人!
“应该是提前得到消息,跑了!”顾文渊气哼哼道,一派同仇敌忾的样子。
薛源沉吟道,“县衙已经被我封锁,相关人等一个都出不来,那是谁通知的?”
“北燕商团。”剑七给了一个答案。
薛源点点头,似乎除了他们,也没有谁了!
北燕商团当然不希望自己做大!
徐风行道,“他们应该直接往北走了,往北还有个州兵驻地,他们肯定是想连州兵一起带走,然后进江南道转运使的地盘!”
就在这时,齐元胜跑了过来,说,“北边发现新鲜马粪,说明他们走得不久!”
薛源立即道,“冯昌山,带上你的骑兵跟本王追!”
说罢,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第一个冲了出去!
剑七、徐风行等人一看,连忙跟上!
冯昌山看了眼那道果决而挺拔的背影,当即朝手下喊道,“弟兄们,去掉重甲,跟上王爷!”
“咔擦!”
一阵整齐的甲胄卸下的声音后,重骑眨眼变轻骑!
薛源带着八百骑兵一路猛追!
那些兵果然没走远,只追了二十里地不到,薛源就看到了他们!
冯昌山立即带领弟兄们,一个冲锋,就将他们当路截住!
那些兵看到黑骑,知道那是骁龙军的精骑,不由一个个目露敬畏之色。
不过因为都是朝廷的兵,所以也没有乱,只是都本能地停了下来!
北大营统带萧剑见状,立即上前道,“冯将军,何事拦我?”
冯昌山问道,“你们又何事调动?可有调令?”
萧剑迟疑了下,然后说道,“不瞒将军,我等并无调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得到线报,说有人要假借虎符和圣旨,收了北大营的兵!为了以防万一,我们......”
他话音未落,却听后头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萧统领,你说的有人,可是指本王?”
萧剑闻声,登时脸色一凝!
又看向冯昌山,怒道,“冯将军,你已投靠这傻王了?朝廷、虞都监对你恩重如山,你......”
“萧将军,你这话诛心了!”薛源冷声打断道,“本王是朝廷敕封的宁王,节制宁州境内一切军政大权本是理所应当,如今本王亦有虎符、调令在手,在你眼里却依旧比不上他一个虞都监是么?”
萧剑环顾四周,发现前来拦截的,只有这八百轻骑,顿时松了口气。
立马不屑道,“你一个傻王,皇上派你来宁州就是做傀儡的,你还不自知?你以为有这几百轻骑配合,就能夺了本将的一万精兵?”
“不能么?”薛源淡淡道,“本王连骁龙军都收了,你北大营的兵,莫非三头六臂,收你不得?”
萧剑轻笑说,“王爷不用唬我!我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子鼓动了冯将军,但是就凭你这点人还想收了骁龙军,真当我是三岁小孩么?”
“这么说,你是宁死不交兵权了?”
“死?哈哈哈!”
萧剑噌地拔出佩剑,指着薛源,大声道,“来呀,把他们给我围了!”
呼啦一声,顿时几百士兵冲了上来!
“王爷,今日我便是杀了你,回到京师也是大功一件!你莫要逼我!”
他一脸冷峻,眼神决绝,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徐风行、齐元胜、顾文渊以及不少黑骑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像看到一个三岁小孩,要征服一个成年壮汉。
萧剑又惊又怒,吼道,“你们,当真以为本将不敢吗?”
这下薛源也笑了。
笑罢,他轻轻抬手,直接徒手捏住了萧剑的剑!
继而微微用力,只听“嘭”的一声,那长剑顿时断成数截!
萧剑一下子成了雕像,目瞪口呆地盯着手中那光秃秃的剑柄!
而刚刚冲上来的那些兵,更是本能地纷纷后退了两步,无不大惊失色!
当一个印象中的傻子,展现出碾压式的能力,这种精神上的冲击力,根本不是语言能形容的。
这一刻,所有人本能地倾向于相信,这个“傻王”的确已经控制了一切。
“你很忠诚,可惜太蠢!”
薛源淡淡一语,会意的剑七就立即一剑捅穿了萧剑的身体。
萧剑身边两个副将见状,立即下马,毫不犹豫道,“末将携北大营一万将士,愿听王爷调遣!”
北大营到手!
薛源知道,剩下的州兵已经不需要自己亲自去收了。
毕竟州兵战斗力低不说,而且名义上就是隶属于他的,“产权”可比朝廷兵清晰多了,只需几百骁龙军精锐出个面,就足以让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以及该怎么做!
现在可以说,宁州之兵,尽在他手了!
但薛源却也并未有多少得意,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而且,踏出这一步,自己就没有退路了!
转头,他对齐元胜道,“两件事,其一立即封锁所有出宁州的官道,不允许任何人出宁州!”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尽量拖延消息向外传递的速度,为整训这些军队赢得时间。
因为官道一封锁,就无法骑马,报信人只能翻山越岭出去,起码要慢上三五天——这年头可不像后世,到处都是大马路。
齐元胜道了声,“喏!”
薛源又道,“其二,立即把剩下的三万州兵收了,然后由教导营带到乌龟岙重新整训。至于骁龙军和朝廷精锐,由你亲自率领,先把他们带到宁安城北,扎营后再整训。”
这么一来,薛源等于是放弃了宁州大部分地盘,而选择先把兵稳住。
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如果依旧让这些兵分散驻防,那么很难保证一旦朝廷的兵打过来,他们会不会再度反叛!
只有先将他们完全整训成自己的兵,自己才有对抗朝廷的资本!
只要兵在,那么地盘就在!
齐元胜知道薛源用意,这与他的理念不谋而合,便又道,“末将领命!王爷英明!”
他很少拍马屁,但是这“英明”二字,是发自肺腑的。
对于他这样的将领而言,其实不怕敌人有多强,最怕的就是效忠的人,是个蠢货!
但今晚一战,让他确定宁王不但不是蠢货,而且是当世人杰,或许七王之中没一个能与他相比。
一切安排停当,薛源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看着皎洁的圆月,他笑道,“走,回宁安!我们该去找誉王和北燕人聊点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