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所熟悉又陌生的游乐园,季诗陷入短暂的回忆之中。
“季诗.....等我们脱离高中苦海了,就带你去游乐园爽玩一整天。”
“好啊,我等着。”
高一那年,海市的帝斯尼游乐园刚建成,广告宣传得铺天盖地。
季诗想着和顾意寒在暑假一同去游乐园,顾意寒信誓旦旦地承诺他将来会陪着她。
没办法,实在很想去游乐园的她只好和杨缇一同前去。
杨缇喝着汽水,对着季诗说。“高中阶段最闲的暑假都抽不出时间,我估计,他以后就算有空闲时间也不会陪着你了。”
季诗眉头微蹙,选择为顾意寒辩解,“不会的,顾意寒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他家里来了亲戚,有点忙而已。”
然后转眼间,在同一年的冬季,他戴着她编织的红围巾,和亲戚周清清一起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比着爱心自拍。
那是期末考的前一晚,顾意寒还有空陪着周清清一起去看冬日的烟花秀。他是有时间的,只不过,顾意寒不会为季诗而停留。他的心全都放在周清清那边......
回忆她和顾意寒的往事,季诗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心悸。
“怎么了?”祁晟宴看到季诗在烈日下依旧脸色苍白,用手轻轻拍了她的背部。“是中暑了吗?”
“不是。”季诗摇摇头,“是想起了一点不好的人和事。”
这所游乐园,顾意寒和周清清也来过了,总是让她感到一丝别扭。
祁晟宴没有说话,而是转身走进一家商铺,然后捧着两个甜筒出来。
“来,吃这个,就不会感到苦了。”祁晟宴将甜筒放到季诗的手中。
季诗轻咬,抹茶味的冰淇淋还带着些许奥利奥饼干夹心,很甜,甜到她心里去了。
微风吹拂而过,季诗感觉到没那么热了。
“师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抹茶味的,我可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啊?”
她也喜欢吃奥利奥饼干,不会这么巧吧?
祁晟宴抬起头,季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奶茶店里推出全新款的抹茶味奥利奥冰淇淋。“我猜的,你应该会喜欢。”
“喜欢这口味吗?”
“嗯。”季诗点点头。“只要你给我的,我什么都喜欢。”
白嫖的东西谁不爱?
季诗一口咬到甜筒皮,皮脆脆的,冰淇淋很凉,凉到她的牙齿根,虽然她记得,两年前她来这的时候,这里好像并没有奶茶店,也没有卖甜筒的地方。
难不成,是这里的老板亲自为她开了个奶茶店来卖冰淇淋?
四舍五入下,她算是个游乐园的半个股东了。
抬头一看,季诗看到了一个人流量不太多的项目——鬼屋。
“师兄,要不我们去鬼屋吧。”季诗提议道,“我听说这里的鬼屋一点都不恐怖,我来壮壮胆子。”
以合家欢为主题的游乐园,鬼屋能恐怖到哪里去?顶多吓吓小孩罢了。
小时候的季诗特别惧怕鬼屋,怕黑怕jumpscare这种跳脸杀,恐惧一直伴随着她到成年。
所以她现在想克服一下内心的恐惧。
“好啊,我也没有来过这呢。”祁晟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进鬼屋前,季诗回过头道:“师兄,你怕鬼怪吗?”
“不怕。”祁晟宴并不相信鬼神之流,没有恐惧之心,自然就不会感到惧怕。
他只是担心季诗会不会被吓到......
季诗看着鬼屋的地图,鬼屋的面积有些大,像个迷宫一般,还有微量的解谜要素,得要花一些时间才能走出来,
万一,她在里面被吓惨了,会不会走不出来啊,季诗咽了口唾沫,“那师兄你可要保护我啊。”
“好啊,只不过.....”祁晟宴停顿了片刻,“现在叫师兄会不会太生硬了点?”
毕竟他可是季诗雇佣来的一日男朋友。
“那我该叫师兄你什么?”老实说,季诗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祁晟宴。
喊他祁学神?祁师兄祁同学?“我能叫你的本名吗....?祁晟宴.....同学?”
“嗯,把同学去掉就更好不过了。不知道的人听后还以为我们学校在组织郊游呢。”
见祁晟宴面色平静地说着不着痕迹的冷笑话,噗嗤一声,季诗笑了出来。
“好!”
鬼屋入口处传来冰冷的凉风,门前的骷髅头骨中闪烁着诡异的灯光,还没有进去,季诗就已经感觉到了阴森的氛围。
一开始,仗着补光灯,光线还充足,鬼屋的氛围还没有那么恐怖,只是一些比较低级恐吓道具。
大概走到五百米处,出现了一个警示牌,是警告前面更加恐怖,害怕的可以现在就退出了,比较人性化。
“还要继续吗?”
“那当然喽,不过都是些许的小把戏,根本就吓不了我!”
继续前行,没走十分钟,季诗很快就后悔说出豪言壮志。
此时的光线昏暗,只能靠着地面上微弱的荧光灯大致判断前行的道路。来往的游客大多停留在前面的部分,选择像他们这样深入的游客不多。
没走一会,她就看不到其他游客的身影了。
越往里走,吓人的等级变得越来越高。
空无一人的走廊,季诗一扭头,就看到在画像中,女主人的眼眶正死死盯着季诗,目不斜视。
随后,那画像诡异地笑了一下。
季诗心中毛骨悚然。
更加诡异的是,画像女人的泪腺处,正在慢慢地留下黑红色的液体。
季诗仿佛置身在galgame的恐怖游戏中,化身为无意中闯入诡异美术馆的人。
画中女人张着嘴,好似再说。
『快留来下吧』
『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吧』
“祁晟宴,你在哪?”视线受阻,一时间她竟然看不见祁晟宴的身影。“我不该吹牛的,我现在有点害怕。”
谁能想到,这里不玩低级的跳脸杀,竟然玩高级的心理恐惧。
“我在这。”
温柔的嗓音在季诗耳边响起,她心中的恐惧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季诗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人轻轻地握住,掌心处传来阵阵的温暖,“不用害怕,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