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趁着这难得的间隙,纷纷席地而坐,开始运转灵力恢复伤势和消耗的体力。林羽寻了一处相对干燥且平整的地面,缓缓盘膝坐下。他微微闭上双眸,将全部心神沉浸在体内的灵力流转之中。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丝灵力都如同灵动却又疲惫的游鱼,在受损的经脉间小心翼翼地穿梭、修复。那些在之前战斗中被魔煞之气侵蚀、被强大攻击震荡而受损的经脉,就像一条条布满裂缝的河道,每一次灵力的滋养,都伴随着一阵细微却又清晰的刺痛。但他咬牙坚持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滚落,浸湿了他额前的几缕发丝。
铁苍狼则在不远处,双腿盘曲,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他那魁梧的身躯微微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声响,仿佛是一头疲惫的巨兽在喘息。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身上的肌肉块块隆起,如同山丘般起伏不定。他时不时地吞咽下一颗疗伤丹药,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缓缓流淌在他的四肢百骸。然而,之前与强大魂兽战斗时所受的内伤,却不是几颗丹药就能轻易治愈的,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依旧紊乱不堪,仿佛有一团乱麻在肆意纠缠。
紫罂、苏瑶等人也各自找了安静的角落,闭目凝神,调理着自己的状态。紫罂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她的面前悬浮着几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丹药,这些丹药是她精心炼制的疗伤圣药,此刻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纯净的药力,融入她的身体。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是在努力引导药力修复身体的创伤。苏瑶则静静地坐在地上,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她双手轻轻抬起,水汽在她的手中凝聚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然后缓缓融入她的身体。这些水珠蕴含着强大的治愈力量,能够迅速修复她受损的灵力和身体。
整个空间中,只听得见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灵力运转时发出的微弱嗡嗡声。有墨渊长老的影像在一旁,大家都默契地没有交流,只是默默地打坐恢复。墨渊长老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如同深邃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黑袍在微弱的光芒中轻轻飘动,仿佛是夜空中的一片乌云。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仿佛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大约等了三天左右的时间,一阵轻微却又带着几分狼狈的波动传来。这波动如同平静湖面泛起的涟漪,打破了空间中的寂静。林羽敏锐地感受到有人来了,他缓缓睁开眼睛,只见戾炎城的人出现在了祭坛的入口处。
戾炎城的炎弑天也看到了前面的林羽全员无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的团队折损两人,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分别是炎弑天、炎风、炎地和炎雄。他们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势,脸上满是疲惫和狼狈。炎弑天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甘和愤怒。他的身上有几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染红了他那原本鲜艳的红色长袍。那长袍上绣着的火焰图案,此刻也显得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炎风、炎地和炎雄也都状态不佳。炎风的手臂上缠着一条血迹斑斑的布条,走路时一瘸一拐。他每走一步,脸上都会露出痛苦的神情,显然是手臂上的伤势影响了他的行动。炎地的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伤口还未愈合,鲜血不时地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暗红色的血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和迷茫,显然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炎雄则是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了过多的灵力。他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这时,墨渊长老开口说道:“你们第二名到达第十层,先坐另一边休息下,等别的城池的人。”说着,他抬手朝着另一个矮圆台指了指。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荡。
炎弑天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带着他的团队朝着墨渊长老所指的圆台走去。他们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脚步拖沓,仿佛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炎弑天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不明白,为什么炼狱城的人能够如此轻松地率先到达第十层,而他们戾炎城却折损了两名队员,狼狈不堪地才来到这里。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接下来的挑战中,让炼狱城的人付出代价。
林羽看着戾炎城众人的狼狈模样,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他知道,魔塔中的每一层挑战都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他们炼狱城团队能够全员无损地率先到达第十层,除了实力和运气,更多的是大家的团结和努力。他暗暗提醒自己,接下来的挑战只会更加艰难,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随着时间的继续推移,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愈发浓重。众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其他城池的队伍到来,不知道下一个出现的会是冥幽城,还是魔煞城的人,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面临怎样的挑战。那弥漫在四周的紫色雾气,仿佛也变得更加浓郁,给整个祭坛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又压抑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