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笋却是一脸苦笑地摇了摇头。
“苏小姐,你有所不知,鲁豫这小老头是个固执的老顽固,宁肯被埋没于山林市井之间,也不愿意屈从权贵……”
那权贵是个纨绔子弟,就喜欢搞机关,尤其是一些刑具的改造,更是兴致盎然。
一次偶然间,得到了鲁大师制作的机关鸟,惊为天人。
便屡次上门,请鲁豫入他镇国公门下做幕僚,给他改造优化各式刑具以及……
那床笫间不可言说之道具。
鲁豫自然不肯答应,听那权贵绘声绘色的表达自己的想法,并要求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改造,他顿时冷了脸,拂袖将那纨绔扫地出门。
这下可不得了了!
郑妄身为镇国公府的小公爷,一向是我行我素,被鲁豫拂了面子,刚开始还能忍,一次次登门求见。
后面见鲁豫这老头又臭又硬,便露出了真面目,派府兵围了鲁府,放出狠话,不许任何人接鲁豫的单子,更不许接济鲁豫。
鲁豫如今已是穷途末路。
孙笋和鲁豫是多年好友,可面对镇国公府这样的庞然大物,树大根深的超级世家大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孙笋路子有限,他承认,这次登门拜访,带上鲁豫制作的机关药箱,确是特意为之。
“苏小姐,鲁豫虽然脾气臭,但其本性善良执拗,否则凭借他那一身奇技淫巧,不会落得如今这般地步。”
饭都吃不上了,他上次悄摸远远看过一眼,人都快瘦脱相了!
孙笋心中为老友着急,可也知晓不能鲁莽。
否则不但帮不上鲁豫,还可能连累自己的家人。
听完孙笋讲述,苏南棠这才知晓,为何一个手艺通天之人,上一世销声匿迹了。
这一世若不是巧合,同孙笋提前结识,也不会知晓鲁豫此人,以及他所面临的困境。
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不同的时间节点遇到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前世今生,事情的发展便会天差地别。
甚至会逆转生死,扭转因果!
苏南棠心中若有明悟,眸底神光一闪而过,身上气势截然攀升。
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孙笋和杜管家见状,越发心中尊敬。
苏小姐\/夫人果非常人。
杜管家心中又替自家主子担忧,主子一心扑在夫人身上,也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他瞧夫人,本事不小,通身手段更不是凡夫俗子可比。
这样特立独行的奇女子,真的会爱上一个人吗?
杜管家心里默默替谢昀捏了一把汗。
苏南棠没想到孙笋的到来给她带来了意外之喜,停滞不前的修为居然上涨了。
完成周天运行后,她结束吐息,清凌凌地眸更显神性。
“孙掌柜,鲁豫的事情我心中有数,他这样的机关大师,应当有更广阔的施展才能的机会,放心,我会想办法搭救他。”
“现在先谈一谈合作事宜。”
“这些药材我都看过了,成色上品,若我需要军用,大批量的使用,能否有途径?”
孙笋听到苏南棠这话,心里一惊。
“敢问苏小姐,这大批量的药材可是提供给西北边境将士们?”
苏南棠也不隐瞒,用人不疑,用人不疑。
何况,在一个玄门中人眼前耍心机手段,是很愚蠢的事情。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手段,除了没必要之外,另外一个目的便是为了震慑。
恩威并施,御下之道。
“孙掌柜聪慧,确是如此。”
孙笋心里暗道:果然。
“苏小姐,不满你说,目前以我商队的财力物力,无法做到供给十五万西北大军。”
“除非商队规模扩大一半,考虑到路途运输损耗以及安全问题,还需要雇佣一只不下千人的精英镖队。”
孙笋说的还是保守情况,毕竟西北边境太过遥远,路途中多有险关,匪患流民,一路上不可能太平。
有备无患,这一世抢占先机的不止她一人,想也知道她那好妹妹不会善罢甘休只做一个贱妾。
苏南棠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为了两个月后爆发的那场大战,她必须尽全力做到最好。
“押送药材的人选你不用担心,你需要担心的是,如何能及时采购到大量药材。”
军用药材的话,就不必全是精心炮制,这样成本太高了,耗不起。
能够有强效止血消炎的效果即可。
苏南棠将自己的想法一一说给孙笋听,两人一番激烈的讨论,终于定下了最终的合作计划。
孙笋提供启动资金,苏南棠以医术入股。
两人合开一家药堂,名为“回天殿”。
回天殿同一般药店不同,专走高端路线,赚达官显贵、官眷夫人、名门贵女的银子。
苏南棠师门有保健药方,驻颜秘方,保命秘方等等……
这些药丸、药膏不用多做,只需要打出招牌,便可财源滚滚。
半月后的万寿节,便是天赐良机!
有什么能比皇家御用过,更能吸引达官显贵,夫人小姐们的目光?
苏南棠和孙笋一番探讨后,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苏南棠还同孙笋商议,一年可救治七个人,非疑难杂症不治,一旦出诊便是十万两白银诊金。
这七个人需得手持“回天令”方可有资格求医问药,“回天令”的获取方式可以是回天殿赠送,也可以额外出银子拍卖,价高者得。
只三枚可以拍卖,其余五枚只能是回天殿自己做主赠送。
这样大肆敛财……正大光明赚钱,才有财力支撑边关药用以及粮草所需。
两人又完善了一些细节,已然是戌时,月上柳梢头。
孙笋只恨相见恨晚,苏南棠对于行商的一些看法,都让他耳目一新,若不是杜管家以及东风在一旁欲言又止,他根本不想离开。
毕竟要落实回天殿的建成,还需要大量细节补充。
不过,如今也差不多了。
“苏小姐……不,东家,合作愉快。”
苏南棠展颜一笑,同样道:
“合作愉快。”
等送走孙笋后,苏南棠这才看向一旁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东风以及杜管家。
“东风,谢昀是不是不许你将他的情况给我讲?”
东风心中纠结,他一向以谢昀的命令为首,可……
想到主子面色苍白、冷汗直冒的凄惨模样,东风咬了咬后槽牙。
算了,就算事后被主子处罚,他也认了!
苏小姐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主子。
东风做好心理建设,同杜管家对视一眼,声音凄楚,抑扬顿挫。
“苏小姐,救命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