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后续的话还没说,就看谢昀哭得更凶了,眼尾都哭红了。
苏南棠就该死的心软了,不忍心说下去。
“行,我也觉得。”
她无奈看了一眼瞬间雨过天晴,心花怒放的谢小昀,恶声恶气轻吼。
“到时候可不许嫌丑,再丑也得给我随身佩戴。”
“只要是夫人送的,我都喜欢。”
谢昀眸带得意,撇了一眼鲁玄烨。
“既然你是棠棠的徒儿,那也便相当于是我的孩儿了。”
鲁玄烨嘴角险些控制不住抽搐,谢昀也就二十,比他大三岁,还孩儿……孩儿你个大头鬼!
谢昀当做没看到鲁玄烨的不自然,同苏南棠并肩而立。
“无家可归也是可怜,那便跟着我和你师父回振威将军府吧。”
苏南棠想着人是她惹醋的,得哄哄。
“玄烨,还不多谢你师娘”
鲁玄烨想到自己被一把火烧光的府邸,还有空空如也的肚子,低头拱手。
“徒儿多谢师娘收留。”
鲁玄烨助他讨到了夫人亲手绣的荷包,此刻看着到没那么碍眼了。
谢昀微微点头,示意鲁玄烨起身。
“不必多礼。”
*
振威将军府,深夜子时。
苏南棠一行人回到振威将军府后,谢昀吩咐杜管家给鲁玄烨安排一个院子,然后便跟在自家夫人身后亦步亦趋。
“谢昀,你是小尾巴吗?”
苏南棠回头,仿佛能看到少年郎身后欢快摇晃的尾巴。
谢昀心情美妙,满脑子都是夫人要给他绣荷包,他一定会时刻佩戴在腰间,多去兄弟们面前走动走动,炫耀自己有个心灵手巧的好夫人。
他此刻终于明白好兄弟林墨娶了许清禾后,那时时刻刻“诉苦”的心情了。
少年郎想入非非,一时间没注意到少女已经停下脚步,正在同他说话。
脚步不停,径直撞了上去。
苏南棠轻嘶出声,谢昀这是吃铁长大的不成?硬邦邦的,撞得她背疼。
听到少女轻嘶声,谢昀才回过神来。
大手将脚步不稳,趔趄了一下对我少女捞回怀中,语气急切。
“棠棠,你怎么突然停下了?没事吧?有没有撞疼你?”
合着她刚刚和谢昀说了些什么,他通通没听到?
苏南棠没好气地伸出食指,点了点少年郎的心房。
“我能有什么事?小尾巴,走吧,回房睡觉。”
小尾巴?
是在叫他吗?
谢昀一脸疑惑,棠棠什么时候给他取了一个这么可爱的爱称?
他心里暗暗窃喜,大步向前,同少女并肩而行。
月光撒下,树影摇晃。
两人的影子在小径上拉得很长,时而纠缠,时而分开。
“小尾巴,你知道走夜路的忌讳吗?”
谢昀侧眸,摇了摇头。
苏南棠忽然沉下脸,半张脸被月光照亮,半张脸隐在黑暗里。
少女语气凉丝丝的,透着几分鬼魅阴森。
“走夜路最忌讳并肩而行,忽快忽慢。”
她压低声音,幽幽解释。
“因为你步伐忽快忽慢,会让鬼误以为你在跳舞给它看,鬼会缠着你。”
“至于肩并肩么……就怕你突然发现,同你并肩而行的‘人’不是先前的人,而是多出来的某个‘人’,也就是——”
少女声音故意拉长,恰巧这时一阵透骨的寒风吹过,将少女尾音吹散的黑暗中。
“鬼。”
谢昀无奈,夫人老是爱逗他玩儿怎么办?
当然是宠着了。
而且还得得寸进尺,谢昀心思一转,故作害怕地抖了下肩膀,一把将身侧的少女搂进怀里。
“夫人,我害怕,你别吓我了。”
他拥抱的力道很紧,苏南棠被少年郎炽热的怀抱困住,觉得她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明知道这一世的谢昀没脸没皮,还给他一个完美的机会,可以正大光明抱她。
“是么,谢小将军可是战场上赫赫威名,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怎会害怕鬼?”
谢昀理直气壮,索性将怀中娇软的少女往上一抱。
“我杀的都是敌人,血肉之躯,怎么就不能害怕那些凡兵杀不死的鬼了?”
少年郎劲瘦的腰上挂着少女修长有力的双腿,少女的脸埋在他的肩膀,发梢扫在喉结。
这个姿势太羞人了!
苏南棠刚刚被谢昀冷不丁往上一捞,双腿和双手条件反射跟树袋熊似的缠在少年郎身上。
此刻她才发现二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谢昀,放我下来。”
谢昀才不,这个姿势甚妙,要是可以在同棠棠鱼水之欢时用就更好了。
他压抑住喉咙间的闷笑,身上挂着一个人,就跟没挂似的,腰板依旧挺直,步伐放慢。
“不要,夫人,谁让你吓我。”
他微微侧头,吻在少女的发间。
“我害怕。”
只有抱着夫人这个厉害的玄师大人才能缓解恐惧。
“少爷,少夫人,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嬷嬷虽然是林梅娘的贴身嬷嬷,但从小对谢昀是有几分真心疼爱的,不然也不会主动请缨来振威将军府照顾新夫人。
她见谢昀回来这么晚,还以为是被谢瑶刁难的原因。
赵嬷嬷的儿子在谢府做采买小厮,消息最是灵通。
他今天中午给赵嬷嬷传消息说,谢瑶被长公主还有平南侯府二小姐邀请,前往安平伯府。
赵嬷嬷当时就暗道不好。
谢昀从小就不受谢父谢母喜欢,那么一个粉雕玉琢,跟年画娃娃似的小男孩儿。
赵嬷嬷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主子,姑爷,对小谢昀这般苛待。
将他丢给祖父教养,不亲近也就罢了。
十五岁那年,该上战场的是谢震,是他听说那场战役险恶,贪生怕死不敢前去。
又不敢违抗皇命,这才假装生病,用“孝”字逼迫少年谢昀替父从军,征战沙场。
谢昀虽从小习武,但到底才十五岁,谢震也是狠心,就不怕谢昀去了就马革裹尸还了。
赵嬷嬷提谢昀不值,但她一介仆人,人微言轻,也帮不了谢昀太大的忙。
只能在谢昀每次被罚跪祠堂,罚关暗室……时给他偷偷送吃的。
“少爷,你和夫人还好吗?”
谢昀冲着赵嬷嬷灿烂一笑,安抚似的摸了摸少女炸毛的脑袋。
“就是夫人有些头晕,我带她去医馆看大夫,这才回来晚了。”
赵嬷嬷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谢瑶虽然一向不喜欢谢昀这个大哥,却也知晓亲疏是非,没有帮着外人算计亲大哥。
她推开门,笑得一脸温和。
“夫人既身体不舒服,那老奴去给夫人熬一碗红糖姜汤来,喝了既能暖暖身子,又能补充血气。”
谢昀点头,大手下滑,放在少女屁股上一托。
“夫人,抱好为夫,别掉下去了。”
“谢、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