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瑶不过是一个被宠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苏南棠只是顾虑揭开真相会涉及皇室秘辛,现在还不是和南宫皇室翻脸的好时机。
起码要等她布局完成,才能翻脸,将一切都分说明白,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但谢瑶几次三番惹到她,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谢瑶,你若不想死,最好给我把嘴闭上,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也尽早给我咽进肚子里去!”
苏南棠将手下滑,落在谢瑶肩膀上,有力往后一掰。
咔擦——
两声,苏南棠竟卸了谢瑶两只胳膊!
既然谢瑶不知所谓,将手伸这么长,想拿不属于她的东西,她索性废了谢瑶一双胳膊,让其长个教训。
谢瑶痛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但是却叫不出声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对苏南棠的认知有多浅薄,这些手段神秘莫测,她都没察觉苏南棠是什么时候出的手,就已经中招了。
苏南棠这一手成功震慑住了谢震一家三口。
谢震和林梅娘嘴巴嗫嚅了几下,却是不敢开口说教了。
苏南棠心里冷笑,谢震和林梅娘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小人,从前谢昀不知真相时给他们惯的!
换做她?
不好意思,不惯着!
少女转头看向谢震和林梅娘,温声软语的模样却在谢震夫妇眼里犹如恶鬼。
“父亲,母亲,小妹这脾气迟早惹出大祸,现在我便替你们好好管教,免得以后振威将军府因为她的愚蠢无知满门皆灭。”
“父亲,母亲,说到底是因为你们娇惯,才养出谢瑶这么不知所谓的模样,既然你们教不好她,那不介意我这个长嫂教教她吧?”
苏南棠一边风淡云轻跟谢震夫妇说话,一边揉捏转动着手腕,似乎是刚刚打谢瑶太用力,所以需要放松放松。
林梅娘立马知晓,苏南棠是个不受礼教规矩束缚的疯女人,她有自知之明,她和女儿手无缚鸡之力,谢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这些年,早就将幼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的三脚猫功夫忘得差不多了。
身材发福,肚子跟五月孕妇似的,根本不像一个武将!
以前谢昀依着他们,他们自然敢放肆妄为,现在谢昀娶了苏南南这个悍妇,早就变得忤逆不孝,今天想要拿谢昀私库里的东西怕是困难了……
但林梅娘却不得不做,谢震和她骄奢淫逸,早就将家产拜得差不多了,如今的振威将军府不过是一个空壳子。
万寿节上,他们根本拿不出像样的生辰礼!
她现在不敢奢求在圣上面前露脸拔尖了,只期望能无功无过,不让陛下责罚。
“阿棠,你既嫁入了谢家,那便是我谢家的新主母,管教瑶瑶也该应该的,我怎么会有意见呢?”
林梅娘强忍着心里的心疼和不爽,继续道:
“只是……”
“先前我和你父亲生了重病,请太医以及买药治病花了不少银子,你父亲俸禄不高,早就花得不剩多少了。”
林梅娘擦擦眼泪,深深觉得自己也是很不容易,摊上谢震这么一个不争气的夫君。
“万寿节在即,我和你父亲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到像样的寿礼。”
“母亲知道,你和阿昀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一定不会看着父母陷入困境而不管不顾的吧?”
苏南棠挑眉,不得不说,林梅娘有几分手腕。
身为明面上的长辈,身段已经放得很低了,几乎是在恳求她和谢昀帮忙。
时机未到,该演戏还得演戏。
苏南棠装作一副被林梅娘说动的样子,从腰间拿出一块令牌。
正是之前谢昀交给苏南棠的,凭借这块令牌可以调动私兵和私库,数量不限,可见谢昀对苏南棠的信任。
“母亲,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这个做儿媳的自然也心疼你们。”
令牌在谢震一家三口面前一晃而过,苏南棠不过是拿出来吊一吊他们胃口,没打算真的让他们去私库挑。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不会将宝物拱手让给仇人。
“这样吧,先前阿昀拿了一尊红珊瑚出来,足足有两米高,形状优美,寓意又好。”
她边说边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父亲,母亲,请跟我来。”
“那红珊瑚就在前厅摆着,用来当万寿节寿礼正合适。”
林梅娘心里得意,什么软硬不吃,还不是得乖乖拿东西给他们。
苏南棠也不过如此。
她心里暗暗期待,谢昀的那尊红珊瑚她有看到过,却是非凡,虽然比不上粉玻璃葡萄花双环耳盒,但作为寿礼却是足够了。
“阿棠,母亲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苏南棠没有接话,只沉默着在前面带路。
那尊红珊瑚有问题,里面住了一只水鬼,她原本打算今天做法事收了他,然后将红珊瑚卖钱的。
谁知道谢震一家三口撞了上来,不是喜欢宝贝吗?
她送他们一只水鬼大宝贝,希望他们能喜欢。
想到谢震一家三口被水鬼折磨得夜夜难眠,她怎么心里就这么高兴呢?
几人说话间,便到了前厅。
摆在正中间的就是苏南棠提到的红珊瑚。
整体毫无瑕疵,通体色泽匀润,高三米有余,光是摆在房中,便有种亮堂明目之感。
“好宝贝。”
谢震第一个冲上前去,想上手把玩又怕伤到红珊瑚分毫,只围在红珊瑚左右,连连赞叹。
林梅娘更是心中欢喜,她本以为这红珊瑚不过是苏南棠用来打发他们的,没想到居然是个尖货。
这尊红珊瑚一出,京中官员准备的大部分寿礼都要黯然失色,虽然远远不到惊艳圣上的程度,但已经能在圣上面前露脸了。
她虽然和苏南棠接触不多,但通过今天的接触,能看出苏南棠是一个极有主见,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之人。
他们几次三番针对谢昀,苏南棠能有这么好心送这么好的宝物给他们?
林梅娘心中狐疑,上前仔细端详红珊瑚,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任何不妥之处。
她这才收了疑心,带了几分真心实意。
“阿棠,这次多谢你和阿昀了。”
苏南棠也真心实意。
“母亲不用谢,这是我们作为儿子儿媳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