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一脸莫名,他什么时候邀南宫婉婷见面了?
肯定是南宫玄奕暗中搞鬼!
居然以他的名义递拜帖给公主府,阴险狡诈。
他一脸冤枉看向苏南棠,也不顾忌什么,直言道:
“长公主殿下,臣从未给公主府递过拜帖,邀约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长公主殿下,你可别被小人蒙蔽了视听。”
话落,绕开南宫婉婷,走到苏南棠身侧,拉着自家夫人远离一大群疯狗恶犬。
南宫婉婷这才回过味儿来,收到谢昀递的拜帖,本来心中高兴,可心里还是质疑。
谢昀对她从来不假辞色,又怎会给公主府递拜帖?
南宫婉婷性子是跋扈张扬了些,可在深宫大院里长大,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骗了。
凌厉的视线扫视在场的人一圈,她在心里摸排人选,究竟是谁,敢拿自己做刀子?
苏南星?
不可能,这个蠢货同自己没什么交情,而且她不认为苏南星有这个胆量欺瞒皇家公主。
谢瑶?
那就更不可能了,谢瑶虽然恶毒了些,但毕竟只有十二岁,手段稚嫩,也只敢仗着谢昀包容,欺负他了。
那就只剩一个人了……
南宫玄奕,她的好弟弟!
南宫玄奕暗自心中叫苦不迭,他没想到谢昀直言不讳,将暗中的算计挑到明面上。
虽然他们目的相同,但皇姐可不是什么善良女子,谁敢算计她,她就敢杀了谁。
南宫婉婷不敢杀了他,可也不会让他好受。
谢昀,你果然是我的克星!
先是抢了本皇子的新娘,害本皇子娶了一只破到不能再破的破鞋。
如今又让自己的算计被皇姐知晓,他怕是要付出一些让他足以肉疼的代价了!
他暗自咬牙,当作没看到南宫婉婷怀疑的眼神。
“皇姐,你不是喜欢玉兰花吗?正巧苏府云起院中玉兰花开得正好。”
“皇弟在前面带路,谢小将军,谢夫人,不如一同前去赏花?”
谢瑶裹着厚厚的棉服,外面还罩着厚重的狐毛大氅,一张小脸惨白,似重病了一场。
她毕竟年纪还小,不懂掩饰。
那晚她和娘亲莫名其妙就昏睡了过去,醒来时才发现浑身已经冰透冷透,窗户打开,冷风呼呼灌入。
谢瑶和林梅娘这些年高床软枕,奴仆环绕,哪里经得住这么折腾?
当天便发了高热,浑浑噩噩昏迷不醒。
谢震心急如焚,托关系请了御医,喝了两天药,她和娘亲才堪堪醒过来。
府里兵荒马乱,哪里还顾得上被罚跪祠堂的谢昀?
下人只是后来通禀,谢昀跪足了时辰才离府,离开时面色发白,可精神尚好。
谢瑶发了好大的火,将那天在林梅娘院中值守的下人通通严惩了一番,生生打死了一个丫鬟和一个小厮,才勉强消气。
她到底年纪轻,身体底子好,恢复得快。
可她娘亲,如今还在床榻上躺着,每日清醒的日子不足一个时辰,眼看着不太好。
御医说了,能不能熬过来,就看今晚下的猛药能不能见效了。
谢瑶眼眶通红,将一切都怪罪在谢昀和苏南棠身上,主要是苏南棠。
若不是她狐媚子勾引谢昀,吹枕头风让谢昀离府,谢昀在振威将军府,宝物还不是任她们拿取?
她和娘亲也不必打算那么多,被小人暗害!
“这位便是嫂嫂了吧?嫂嫂,你身为谢家新妇,要替谢家着想。”
“哥哥任意妄为,你不从中规劝几分,反倒火上浇油,是何道理?”
苏南棠看向这张笑里藏刀的稚嫩脸庞,心里暗骂,小小年纪,便不学好。
看来那天她下手还是轻了,什么妖魔鬼怪?也敢在她面前放肆!
“小妹这是哪里话?那天你长兄回到家中,病了一日,今天才刚见好。”
她心疼地拉住谢昀的大手,语带凌厉。
“长嫂如母,小妹今日不关心兄长的身体也便罢了,还在这儿说东道西,说教长兄长嫂?”
“父亲母亲平时便是教你这般不敬兄长的吗?”
这话算是很重了。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这说法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苏南棠这番话传出去,谢瑶日后都不好找婆家。
谢昀心里一暖,握住的这只手虽小,但却能带给他源源不断的温暖和力量。
不明真相时,他尚对谢震一家子不假辞色。
如今知道真相,更不会任谢震一家子作妖,舞到他和棠棠面前。
敢把手伸得太长,管到他头上?
真当他战场“杀神”的名号是徒有虚名?
只是时机未到,需要蛰伏罢了。
但给些小教训还是可以的,让敌人过得不舒坦,他就舒坦了。
“谢瑶,你平日里骄纵任性,对我直呼其名,今日居然还言行无状,当真是需要找个礼仪嬷嬷好好教导你规矩礼仪了。”
谢昀眼神很冷,似真打算找个严厉的嬷嬷管束谢瑶。
谢瑶被谢昀眼神镇住,哑了声。
她可是知道,谢昀如今是圣上跟前的大红人,想要宫中一个礼仪嬷嬷不是难事。
她可不想日日被管束,光是想想,她就要发疯了。
她忍不住了,想到大发雷霆的父亲,卧病在床的母亲,兵荒马乱的振威将军府……
明明,明明之前谢昀还在府中时,一切都好好的。
谢瑶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一双泪眼可怜兮兮。
“哥哥,嫂嫂,小妹不过这些天受了打击,言词过激了些,你们何必这般说我?”
“娘亲生病,命在旦夕,父亲为了娘亲,衣不解带照顾,如今精神也不太好。”
她泪流满面,字字控诉,将矛头全部指向谢昀和苏南棠。
“哥哥,嫂嫂,为人子女,竟然也狠得下心不回府看望……”
“府中给威远将军府递了多少帖子?哥哥和嫂嫂全都视而不见,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父亲母亲重病不管?”
谢瑶跟林梅娘学得一手偷梁换柱,事情的重点一下转移。
苏府的下人,长公主,林夜柔全都是证人。
一旦传扬出去,谢昀的仕途可就毁于一旦了。
若是谢震在这儿,定要骂谢瑶一声蠢猪,谢府如今的地位全靠谢昀一人支撑。
他和林梅娘虽然时常用不孝的名声威胁谢昀,但从未想过毁了谢昀。
谢昀若是倒了,他们的锦衣玉食怎么办?
苏南棠那天既然敢做,那便是做好了准备。
她早就在威远将军府设了法阵,心怀不轨的人到了附近,只会神思恍惚,忘记目的掉头离去。
府门前商贩百姓不少,都是证人。
她语带凝重,似十分关心谢震和林梅娘身体状况。
“哦?小妹言重了,我和你长兄从未收到过任何书信,无人告知父亲母亲情况,谈何看望?”
“莫不是振威将军府下人阳奉阴违?根本没将书信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