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分给他们的地离着很远,在林寡妇她家那头。
刚走了一段碰到一群去采野菜的婆子。
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高兴的事儿,看到程拾娘,一下就住了嘴。
人们都忍不住打量程拾娘。
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现在程家湾最大的新闻:
程拾娘和里正一起把进山的男人们给救了。
昨晚几个跟着进山的男人,回家后兴奋地和自家女人说程拾娘如何英勇。
看着自家男人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女人们嘴里说着程拾娘很厉害嘛,心里却恨的不行。
那混不吝的东西,贪吃贪喝贪男人,现在还逞上能了。
瞧把全村男人给迷的神魂颠倒了。
不过一想到程拾娘的长相,一屁股能把男人坐死的肥屁股,女人们放心不少。
哪个男人会喜欢那水桶般的腰呢。
抱也抱不住,搂也搂不过来。
今天一早,村里结伴去挖野菜的婆娘们,先是取笑了一番程拾娘。
程拾娘转头对身边的四个儿子说:“你们先去吧!”
儿子们背着农具走了。
“拾娘呀,你家不是没种地吗?”一个婆子笑着问。
“那种子,早就进行了个五谷轮回,化成了大粪吧!”
“哈哈哈……”
婆子们一阵哄笑。
程拾娘:“说的你们天天吃仙气,不拉屎一样!还去采野菜干嘛,不如回去粪坑里掏一点吃,反正也是五谷轮回!”
几个婆子笑着互相了一眼:程拾娘的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昨天去山里,听说你还顺了只野鸡出来,什么时候,你也带我们去山里去一趟呗,采点蘑菇吃!”孙淑香说。
“带一个人一两银子,拿钱来,我带你们去!”
孙淑香:“呸!钻到钱眼里去了,还不是因为你去采了蘑菇,才引得村里汉子们闯深山!林寡妇就是因为你差点丢了一条命。”
虎儿娘听不下去了说道:“孙淑香,拾娘姐救了你家孙有财,你怎么还这么说人呢,林寡妇吃的那蘑菇,咱村人都知道有毒,她吃毒蘑菇,指不定有什么事呢!再说了,林寡妇还是拾娘姐救的呢!”
众婆子都不在意林寡妇的事,只有程拾娘听到了心里。
林寡妇就有一个儿子,男人死了之后,婆婆就把她们赶出来了,住到了山脚下的小破屋里。
这些年来,含辛茹苦地养大了儿子。
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怎会去寻死呢?
婆子们见没趣,都悻悻地走了。
程拾娘想着心事,也到了地里。
真是荒地一片呀。
野草丛生,比腿都高。
不管种什么,得先把地清理出来。
“娘,你歇着,我们来干就行!”大头说。
以前地里的活都是几个儿子干,程拾娘下地的次数掰着手指能数过来。
前几年,王老太太嫌弃程拾娘家吃饭的人多,干活的人少,就把他们分出来了。
给了二亩薄田。
这块地离家最远,最贫瘠,即使好好侍奉,也打不了多少粮食。
老屋那边一共有五亩良田,二亩薄田。
薄田就在程拾娘家的旁边,那里面种着些秧苗。
兄弟几个卷起袖子看开始除草。
程拾娘跟在后面,把草捡起来,扔到地边上。
“大嫂,你怎么也来地里了?”
程拾娘直起腰,看过去,就见邹氏背着背篓过来了。
见程拾娘没说话,邹氏认为她还在生气,就笑着说:“大嫂,你这地里现在种啥都晚了,咱家虽然地不多,但打了粮食也能分你们点,就别忙活你家的地了,让大头他们几个帮我除除草,我一个人也干不过来,他二叔天天去教书,闲下来又要温书!”
邹氏的语气里满是炫耀。
程拾娘说:“以前给你干的活儿不少,也没见你给过一个米粒,都分开了,谁过谁的,别指望孩子们给你干活!”
邹氏一点都不恼说:“大嫂,你什么时候还去山里,带上我去吧!”
程拾娘冷哼一声:“呸!”
邹氏没捞到一点好,也不敢招惹程拾娘,只好去自己地里除草去了。
干到晌午,太阳晒的头昏眼花。
地除了一半了。
他们回到家,秀莲炖的野鸡也熟了,满院子飘香。
程拾娘特意让二头给程里正家送了一碗。
逮野鸡的时候,他也在,给他碗鸡汤,自己也没吃独食。
三头给程老头送了一碗。
给秀莲盛出来一碗,其余的都进了他们的肚子。
四头吧唧着嘴嚼着鸡肉,乐的合不拢嘴。
胡静蹲在门口流口水。
程拾娘夹了个鸡腿喂给了它。
其他人心疼的要死。
四头都要哭了。
鸡就两只腿,分给胡静一只,太没天理了。
“昨晚上,要不是胡静,咱家的两只母鸡就被黄鼠狼给叼走了,得感谢胡静!”程拾娘说。
胡静吃着鸡腿,表示同意。
说起母鸡,好几天了,好吃好喝伺候着它们,怎么不见下一个蛋呢。
程拾娘喝了最后一口鸡汤,起身去看。
只有鸡屎,没有鸡蛋。
她想了想,家人确实需要补充蛋白质,她从空间里拿了七颗鸡蛋,用衣服兜着进了屋。
“下蛋了!”她兴奋地喊了一声。
“啊……”最不相信的是秀莲。
她只要有功夫就去鸡窝里看,啥都没有。
怎么一下子就下七颗,这不符合情理呀。
秀莲想问,却被大头拉住了。
对呀,问啥呀,她是嫌弃娘不够好,还是嫌弃鸡蛋不好吃呀。
这几天吃的好,奶格外好,妮儿看着都胖了。
大头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对她和妮儿格外疼惜。
秀莲喜滋滋地抱着妮儿进屋了。
“一人一颗,明天早上吃煮鸡蛋,静静也有!”程拾娘说。
“哇,好呀……有鸡蛋吃了……”四头高兴抱着静静亲了一口。
静静嫌弃地在门板上蹭了蹭脸。
静静:没白看半天的孩子,尾巴都翘酸了!
秀莲做饭,妮儿一哼唧要哭,静静就翘起毛茸茸的尾巴在妮儿眼前晃来晃去。
妮儿就不哭了,好奇地盯着看。
“大头呀,咱的地里要种些什么呀?”程拾娘对种地一窍不通。
正说着,外面有人说话:“程大嫂,程大嫂在家吗?”
程拾娘往外一看,林寡妇拎着个篮子站在院子里,一脸局促地四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