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哥你放心吧,妹子先走一步!”程拾娘笑着出了酒楼。
外面的天刚刚黑了,天上有几颗星星一眨一眨的。
附近灯火通明,她突发奇想,想在这里转一转。
她朝前面走去,临街的铺子都亮着灯,一点都不黑。
一边走,一边看街边的铺子,门口站着花枝招展的女人,手里甩着帕子招呼着来往的男人。
“大哥,进来歇歇脚吧!”
“公子,我们这里有好茶,喝一杯再走吧!”
……
是不是进了红灯区了?
程拾娘转头就往回走,走了一段突然没有灯光了。
完蛋了,她走错路了。
一直方向感极强的她,竟然拐进了一个小胡同。
她又往回走,终于看到了点灯光。
她心里才踏实一些了,疾步往前走去。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男人们说话的声音。
不知道从哪里跑来几个蒙面人,手里端着利器冲向了那边的男人们。
程拾娘吓得差点惊叫出来,她慌忙躲入了黑暗里。
紧接着就是一阵撕打声,几个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黑衣人穷追不舍。
程拾娘探出头来,听着脚步远去了,才走了出来。
拍了拍胸脯,吓死了。
差点把吃的好东西给吐出来。
她不敢耽搁朝光亮处走去。
走了一段,灯光又消失了,她心里一惊,怎么走不出去似的,难道被狐仙给迷晕了。
此时此刻她太想胡静小朋友了。
心里默念着:“我要回益客来客栈!”
又迷迷糊糊走了一段,脚下踢到个什么东西,软乎的,她惊叫一声跳了过去,撒腿就跑。
“救……”刚要喊,她马上制止了自己。
不能喊,会把黑衣人引来的,太可怕了,平湖城太可怕了。
她跑了一阵,停住了脚步,身后传来呻吟声。
“救命,救救我……”
“啊……真的是人呀,老天爷呀,放过我吧!”她默念着,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那人的声音很微弱,叫了两声就听不到了。
程拾娘咬着牙回去,又踢了踢那人。
“哎。你,你死了吗?”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尖刀,举着靠近了他,探了一下鼻息,还有口气。
程拾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我救了你,你如果活了,那是你的造化,不用感激我。如果你死了,你的孤魂也别找我的麻烦行吗?”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
程拾娘一把把他拉起来,背到背上,大步朝前走去。
男人头朝下,耷拉在程拾娘的后背上,两腿垂在她胸前,这个姿势,程拾娘不敢想,太特么尴尬了。
可不这么背,要如何着,他已经晕了,总不能抱在怀里吧。
程拾娘连连叫苦:老天爷,你劈死我吧!
我这洁白如玉的身子,只和幼儿园的小男生拉过手。
如今却背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她一边跑,一边吸鼻子,有一股薄荷的清香。
她想:难道平湖的男人都喜欢薄荷吗?
去酒楼吃饭的时候,碰到了带着薄荷香的男人身上,如今又背着个薄荷味儿的男人。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她真想哭,大晚上的带他去哪里呀?
远远地跑来几个人,一袭黑衣。
程拾娘打了个哆嗦,不会刚才追杀薄荷男的人吧?
她想都没想,背着他拐进了一个小胡同,院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她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一阵脚步声从门前传过,跑向了远处。
“老娘呀,吓死人!”
这时候,屋里有了微弱的灯光。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阿弄,你回来了?”
程拾娘把那人放下来,敲敲门板说:“有人吗?”
“谁呀?”老人问。
“大叔,我是过路的,想找个客栈住,没找到,您家可以借住一晚吗?我给银钱的。”程拾娘走了出去。
“进来吧!不过我家只有两间卧房,厢房是个小柴房,你要不介意就住吧!”老人说。
程拾娘不想背着这累赘来回跑了,就答应了下来。
“老人家,我,那个他,我兄弟病了,我给两人的房钱!”程拾娘不知道怎么称呼那累赘,只能说他是自己的兄弟。
没等老人答应,程拾娘架着累赘就进了厢房。
厢房的角落堆着一堆柴草,程拾娘把他往上面一扔,走了出去。
她给了老人50文钱,又借了一盏灯过来。
那男人不省人事,前胸渗出了血。
“哎,你醒醒!你受伤了?”程拾娘拍了拍他的脸。
男人一动不动。
程拾娘把他放平,把灯移到他跟前。
一张苍白的脸,高挺的鼻梁,高高的眉峰,棱角分明的脸,再看他的衣服,一身绛紫色。
她心里一惊:老天爷,竟然真是酒楼撞上的那个男子。
胸口的血不停地往外渗出。
得赶紧给他止血才行,要不他失血过多,就真死了。
程拾娘想都没想,刺啦一声扯开了他的衣衫。
刀口有两寸长,很深,不停地冒血。
完蛋了,自己没有处理外伤的经验吧。
对,没有!
在妈妈医院里只见过别人处理。
没处理过人的外伤,但处理牲口的外伤。
其实人也是东西,动物也是动物,本质上没什么区别,百万年前,人就是猴子。
想到这里,她莫名地安心。
就把他当成牲口来医治好了。
医者仁心,她闭了闭眼,念了几声阿弥陀佛。
从空间里拿出消毒的东西,给他消了毒,又给他打了麻药,找出了手术刀,消毒后把伤口切开,把里面清理干净,上了止血药,用纱布缠好。
她出去给了老人十文钱,要了一壶开水,冲了消炎药给他喝了。
见他还没醒,程拾娘说:“我尽力了,不管你是死还是活,都和我没关系了,我要走了!”
程拾娘说完,转身就要走。
袖子却被人一把扯住。
“哎,你这个人真是的,我救了你,你不能赖上我了吧,我看你是个读书人,要知恩图报,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你别讹我就行了,大兄弟,你放开我,让我走行吗?”
程拾娘掰开他的手,刚要抬脚,腿又被抱住了。
程拾娘:“你这个人,有完没完!这么赖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