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藏下的,现在可以还给你了!”程老头说着眼圈红了。
程拾娘接了玉锁说:“爹,以前对不起!”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书上不是说了吗,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以后咱家都是好日子!”
程老头抹了把泪说。
“爹,我想跟着你学医!”程拾娘诚恳地说,“就是我岁数这么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程拾娘不是谦逊,她觉得中医很难的。
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中医大夫,她觉得妈妈很厉害。
爹爹的医术,她不知道厉不厉害。
因为她从来没关注过。
程老头一怔。
他摸着刚刚好利索的上嘴唇说:“我闺女啥都能学会,你才多大,爹死之前,一定把医术都传给你!”
老头又哭了,他一直想把毕生所学传给闺女。
可闺女的心不在医术上。
程拾娘觉得自己对不起妈妈,对不起爹,对不起华佗。
激动过后,程拾娘问:“爹,我家那几亩荒地,我想种药材,供咱们药铺用,用不了的就卖掉,你觉得可以吗?”
程老爹眼神亮晶晶的说:“可以,爹对药材不能说精通,但该懂得都懂。”
父女两个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李秀才在屋里听着感动的热泪盈眶了。
父女两个终于不再拔剑弩张了。
女孝父慈,真好。
他想起自己那两个不孝的儿子,一阵心酸,眼泪潸然而下。
很快四个儿子就把地翻好了。
程拾娘和大头一起去镇上,她去看药材秧苗。
大头去定制石锤。
一路上,程拾娘给他描绘想要什么样的石锤。
大头眉头紧锁,娘要的石锤两头都要有石头,而且石头的重量要一样。
他实在忍不住问:“娘,两头都有石头,砸东西方便吗?”
程拾娘:“不用砸东西,用来锻炼身体的!”
大头眉头皱的更深了:娘这身子,真不用锻炼了,这几天看着都在掉肉。
花钱买的粮食吃进去,又花钱买石锤,费力减下去。
他真不明白,娘到底在折腾啥?
娘已经变好了,折腾就折腾吧,不就是做两幅石锤吗?
他说服了自己,满脸带笑说:“娘,石匠家在那边,我去给您定去!”
程拾娘继续往前走。
镇上最大的药行是天星要行,她直接朝那边去了。
接待的小伙计彬彬有礼地把她请了进去。
程拾娘:“现在有药材秧苗卖吗?”
小伙计:“有的,您可以先定,三天以后就可以运过来,我家山里有很大的药田,大娘,你要什么药材!”
大娘?
程拾娘摸摸自己的脸。
大娘问:“你这里都有什么秧子?”
“南星、牛膝、柴胡、荆芥、知母……”
小伙计说了一大串。
程拾娘倒是都听说过。
前世跟着妈妈常去她们的草药种植园。
但她不清楚,自家的地适合种植哪一种,她又问了小伙计。
最后她选了好打理的南星和牛膝。
一亩地种南星,一亩地种牛膝。
一共花了100文钱,教了30文的定金,三天后来取。
她和大头约定好在镇口见面。
时间还早,她慢悠悠地走着。
路过赌场,她好奇地朝里看了看,好久不来了,门头都焕然一新了。
看来,赌场的生意很好呀。
“拾娘呀……”一个亲切的声音叫她,“我就知道你回来!”
“你借我钱吗?”程拾娘笑问。
鲁婆子:“老婆子我哪里有钱,先在咱家赌场里借一点,等赢了再还就好了!看你这神采奕奕的,这次手气一定好!”
“你赌我能赢?”
“能赢,老婆子拍胸脯保证,你一定能赢!”
程拾娘拉着她说:“走走,咱们借钱,你按手印,我赢了咱俩一一半,我输了你替我还账。”
鲁婆子把眼一瞪说:“你这不是坑我?”
程拾娘把脸一冷:“你以前不都这么和我说的,你坑了我多少银子?”
如果不是鲁婆子鼓动,原身也不会从赌场那借50两银子。
欠下高利贷,利滚利。
最后把自家的铺子都搭进去了。
原身人傻,但鲁婆子难逃其咎。
鲁婆子看着程拾娘清澈的眼神,凌人的目光,有些胆怯。
尤其她上次说,自家儿媳和田掌柜的事。
她心虚地笑笑说:“你不想去就算了!”
说完她刚要走,就被程拾娘拉住了。
“别走呀,我没说我不去呀……”程拾娘笑道。
鲁婆子愉快地笑了,这人头钱,又挣到了。
到了赌场里,各个台子钱都围满了人。
“拾娘,那边人多,我让人给你单开一桌!”鲁婆子朝边上站着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每次来,都是要给她单开一桌。
就赢她一个人。
原身竟如此傻!
程拾娘苦笑一声。
“大哥,我今天带的钱不够,想找掌柜的借点钱用。”
一个男人带着她进了掌柜的屋子。
田掌柜一看是程拾娘,笑呵呵地请她坐下,客气恭维的话说了一箩筐。
“田掌柜,鲁婆子给她儿媳妇要找个上门女婿你知道吗?”程拾娘说。
“啊……”田掌柜的脸一下冷了。
田掌柜:“你别胡说!”
程拾娘:“我怎么胡说了,鲁婆子手上带着玉镯子,就是聘礼,不信你去问!”
前几年,鲁婆子还是媒婆。
她唯一的儿子死了。
留下一双儿女。
她怕儿媳妇改嫁,就认了她做干女儿,让她好好侍弄孩子。
儿媳妇年轻,受不住寂寞。
鲁婆子发挥了媒婆的优势,给她介绍男人。
儿媳妇解了夜晚的寂寞,又挣了钱。
她和婆婆都很欢喜。
后来遇到了田掌柜,她就成了田掌柜的地下小情妇。
田掌柜的媳妇泼辣狠毒。
把田掌柜拿捏的死死的。
程拾娘刚走出赌坊,就听到后面吵吵嚷嚷的声音。
“哎呦,我没抽客人的钱呀……不是我做的呀,田掌柜你听我说!”
“滚,田掌柜已经给足你脸了……”
“我这个月的工钱……”
“还要工钱,没惩罚你就不错了!”
……
程拾娘加快脚步走了。
“程拾娘,你给我站住,是不是你在田掌柜那说了我的坏话……”
鲁婆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是呀!我难道说错了吗?理武镇的人都知道呀!”程拾娘抱臂说道。
“你……我撕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