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方平骑着摩托车,风驰电掣般来到了红星轧钢厂。
他将车停在办公楼前,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随后大步流星地走向办公楼。
方平径直来到孙青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孙青正埋头看着文件,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是方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平哥,你可是稀客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快坐快坐!”
孙青热情地招呼着,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给方平倒水。
方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忙活,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孙青,你今天有没有看见二狗?”
孙青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看见了啊,一个多小时前,二狗还来厂里送过物资呢,我俩还聊了几句。怎么了?平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孙青看着方平,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
方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就是随便问问。”
孙青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方平在说谎,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但他更清楚,以自己的能力,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孙青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平哥,有事的话随时联系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
方平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跨上摩托车,发动机再次发出轰鸣,像一头随时准备冲锋的野兽,迅速离开了红星轧钢厂。
方平的心里七上八下,像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各种猜测和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二狗到底去哪儿了?”
“他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一个个疑问像无形的绳索紧紧地勒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几分钟后,摩托车“嘎吱”一声停在了如香斋的门口。
方平刚走进饭店,田丽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条。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
“平哥,刚才有个年轻人过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田丽的声音微微颤抖,将纸条递给了方平。
方平接过纸条,迅速展开,上面只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嚣张和威胁。
“要是想要李二狗活命,就一个人来城东的废铁厂。”
方平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后对着田丽说道:“饭店这边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就把物资拉回来。”
田丽赶紧点了点头,她看着方平的脸色,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平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呀!”
方平笑了笑。
“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了如香斋。
跨上摩托车,发动机轰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方平猛踩油门,向着城东的废铁厂疾驰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方平的心却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一样。
他紧紧地握着车把,手心里全是汗。
脑海中不断闪过二狗的身影,还有那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城东废铁厂……”
方平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是谁,敢动他兄弟,他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速度快到了极致。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方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像一只盯紧了猎物的猎豹,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
十几分钟后,摩托车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寂静。
方平出现在城东废铁厂的门口。
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高耸的烟囱早已不再冒烟,像一根巨大的枯骨,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厂房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了锈迹斑斑的钢筋,像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的钢铁零件,有的已经完全腐朽,轻轻一碰就会化为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方平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凝重。
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片废墟中找到一丝线索。
“二狗!”
方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几只受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从破败的窗户中飞出,发出凄厉的叫声。
方平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二狗一定就在这里。
但是,对方把他带到这里,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方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座废铁厂虽然破败,但占地面积很大,厂房、仓库、车间一应俱全,地形复杂,想要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
而且,对方既然敢把他引到这里来,肯定有所准备。
说不定,此时此刻,正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方平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地方。
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防身的匕首。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带上一些防身的家伙。
“出来吧!别藏头露尾的!”
方平对着空旷的厂房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
他知道,对方既然把他引到这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然而,回应他的,依然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方平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他一步步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脚下踩着碎裂的砖块和生锈的铁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方平的神经紧绷着,全身的肌肉都处于戒备状态。
他知道,危险随时可能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