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名义上是国主乾纲独断,实际上却是一个无数大家族构成的联合体。一些地域或城市,豪门世家甚至可以凭着武力和财富,只手遮天。
于八爷。
盘踞龙国中部城市潞州,武道家族于家的现任家主。
姬韦锋。
盘踞龙国西北部重镇西京,血统高贵,势力强大,姬家的现任家主。
南宫俊。
镇守东部沿海发达城市金陵,年纪最轻、武艺最高、名声最响,南宫世家现任家主南宫言的长子。
这三个人,都非凡品,叶云入狱前就认识,甚至还是自己父亲叶忠国的好友。
“你的意思是,这三个家族参与了对我叶家的陷害?为什么?”叶云眼神冷峻,宛如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呵呵呵……答案非常简单!害死你父兄,为的就是把你激怒,把你引出来……”宋海渊狂笑,嘴角泛起了红色的血沫子。
叶云沉默不语,脑子里一团乱麻。
为什么?
一切都说不通啊!
“你还知道什么?”叶云冷冷问道。
“宋某还知道……你老子和两个哥哥有万夫莫敌之勇,若非有内奸……若非有人相助……怎能被罗刹人轻易杀死?”宋海渊回光返照,笑容更加狰狞可怖。
想到了惨死的父兄,叶云心头泛起滔天怒意。
“最后一个问题,把叶某引出来,有什么意图?叶某是个很简单、很纯粹的人,对他们有什么意义?”叶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呵呵,这个等级的信息,宋某是不晓得了……姓叶的,你身上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只是你自己还不知道……”
宋海渊的声音愈来愈低,仿佛呓语,又像是对叶家和龙国的诅咒。
陡然间,叶云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自己身上,有秘密?
完全没有道理啊……
宋海渊积聚起最后的力气,忽然昂起头,面色扭曲,“姓叶的……三大家族之上,还有更可怕的存在……你就算武道再高,也是难逃一死……我在地狱等你!”
说罢,宋海渊瞪着眼睛,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叶云看向窗外,本来是温暖的晴天,内心里却不禁泛起一阵阵寒冷的波澜。
几个青木堂的属下走进屋内,冲叶云行礼。
“第一,把宋海渊的尸身处理掉。第二,加大对叶家和霍家的保护力度。如果人手不够,可以从其他城市抽调。”叶云发号施令。
“遵命!”几个属下态度恭谨。
叶云走出这座旅馆,驱车直奔叶家。
堂屋内,叶老爷子和养女陈明妃开心的聊着叶云的表现,两个嫂嫂和霍家一众人等,忙着接收宋家的资产。
看到叶云回来,陈明妃笑吟吟地站起来迎接。
叶老爷子的精神,今天格外好。
“孙儿,你今天扬名立万,令我们叶家重新站了起来,爷爷心里很是欣慰。”叶老爷子拍着叶云的肩膀,笑声爽朗。
“为了爷爷,为了父兄,理应如此。”叶云提到了父亲和两个兄长,眼圈不禁酸了一下。
看到爷爷今天开心,叶云摆了摆手势,让姑姑陈明妃和下人们退了下去。
堂屋内只剩下叶云和叶老爷子两人,叶云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爷爷,五年前,我为了白落雪顶罪,心甘情愿入狱。当时,我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为了白落雪献出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现在我回忆起来,整件事情透着古怪。”
叶云的声音有些缥缈,仿佛近在眼前,也似乎远在天边。
叶老爷子面色变了变,只是冷冷的说道:“问下去。”
叶云目光闪烁,继续问了下去。
“我帮白落雪顶的那项罪名,并不算重罪。一者,龙国的牢狱何止上千,为何我偏偏会被送到无尽黑狱?要知道,黑狱本质上是一个高阶修武者的聚集地,五年前的我,武道上连杂兵都不如,有什么资格去那里?”
“二者,五年前的叶家,正处于鼎盛时期。爷爷您在整个龙国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父亲和两个哥哥也是国家的栋梁,手握重兵,受人尊敬。”
“多少龙国的豪门家族,其子弟即便是犯罪,家主也会利用权力和资源,上下打点,重罪变轻罪,轻罪直接释放。我们叶家即便是刚正无私,您和父亲知道我叶云是替人顶罪,岂有不救的道理?”
两个问题问完,偌大的堂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咳咳咳!”
叶老爷子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十多岁,佝偻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叶云赶忙上前,扶住了爷爷。
“孙儿,问得好……五年了,你成熟了许多,脑子也更加清楚了!爷爷心里欣慰!”
叶老爷子的笑容有些苦涩,在叶云的搀扶下,缓缓站起。
“到书房。”
叶老爷子吩咐一声,叶云扶着爷爷,穿过堂屋一侧的走廊,来到古色古香的叶家书房内。
书房不大,藏书甚丰。
叶云本以为爷爷要找个僻静的地方,跟自己谈谈当年的事情。
没想到,叶老爷子依次按了书架上几个隐蔽的按钮,巨大的书架左右分开,出现了一道金属暗门。
“叶家书房,竟然别有洞天?”
叶云心里很是惊讶,自己从小就对叶府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这座书房,也常常被父亲揪过来读书写字。
谁曾想,书架后面一墙之隔,竟有一座暗室?
叶老爷子也不多说,在暗门旁边的密码面板上输入了一连串数字,暗门打开。
一道楼梯,蜿蜒向下,显然是进入了叶府下面的地下室!
叶云好奇心更浓,搀扶着爷爷,一步步走了下去。
一座暗室,空间不小,只是灯光有些昏暗。
两面的白墙上,一边是各式兵器,都是叶家历代高手使用过的兵刃。
其中还包括父亲叶忠国使用的金背龙鳞刀,还有大哥叶南天的盘龙枪,二哥叶北芒的雁翎双刀。
另一边,挂着一张陈旧的图纸,上面画着一个古怪的图样,好像是一张地图,却有模模糊糊的,不太完整。
叶老爷子凄然一笑:“遗迹宝图!遗迹宝图!你害死我儿、我孙,难道还要继续祸害叶家仅存的男丁么?”
一言既出,叶云目光收缩,心中惊疑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