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姬飞鸿从大楼第三十三层坠下,声音嘶哑,带着巨大的绝望和恐惧。
一声闷响,血肉模糊,摔死在水泥地上。
眼见温文尔雅的云哥哥忽然出手杀人,动作狠辣,毫不留情,霍玉婷一颗芳心差点跳出腔子,捂着眼睛,不敢细看。
周家父子早就魂飞天外,抱在一起,只剩“爹娘”二字响在喉咙里。
姬飞鸿!
堂堂姬家二房次孙。
在西京市,只手遮天、权倾一时,人人避之如避虎豹。
就这样被叶云顺手丢下去,直接摔死了?
“姬公子!”
“狗贼,可恶!”
大门处,三个跟随姬飞鸿身边保镖又气又急,朝叶云猛冲过来。
本以为姬公子此来周氏,只是想要收拾收拾那不听话的走狗周大鲸,不曾想,竟然被人家像丢垃圾一样,从三十三层扔了下去!
“周公子身亡,家主必定怪罪我等保护不周!”
“杀死此贼,拿人头向姬家主交代!”
一声断喝,姬飞鸿的三名保镖摆开阵势,一人正面硬攻叶云面门,另外两人左右包抄,踢击叶云两肋,配合默契,动作凌厉。
叶云的动作幅度很小,只将无形真气化作屏障,轻描淡写地格开攻击。
三人略一后退,对视一眼,分进合击,再次冲了上来。
“玄级中阶?不错。”
叶云微微点头。
不愧是西京姬家公子的保镖,并非乌合之众,而是正儿八经的修武者!
三个保镖,分别叫做田疆、吴优、高明,“三才门”的弟子。他们的境界,已经能在世俗界横着走,或者在青木堂、锐金堂混个不错的杂兵了。
不过,在典狱长眼里,跟捏死蚂蚁的难度差不多。
“梅开二度!”
叶云嘴里嘲讽,步法轻松,手上功夫不停。
手掌挥出,一股真气如同刀锋般挥出,田疆被一股大力击中胸膛,怪吼一声,翻着跟头从裂开的落地窗处摔了下去。
“帽子戏法。”
叶云又是一笑,一个巧妙的擒拿手法,揪住了吴优的脖颈子,轻轻一用力,惨呼声中,吴优也摔了下去。
主人保镖,一共三人,共同摔成了一团肉泥。
只剩下最后一个保镖高明,面如死灰,呆呆地立在原地,宛如行尸走肉。
叶云没有杀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回身坐到了沙发上。
霍玉婷面色煞白,“云哥哥……这些人虽然冒犯了你,但是也不必要痛下杀手,教训一下,打出去也就是了……”
“你害怕了?”叶云问道。
“不是害怕……只是感觉一瞬间就夺取了三个人的性命,有些残忍……”
霍玉婷的眼圈有些微微发红,眼前的叶云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叶云微微一笑,从沙发上拿起了平板,打开了“生死薄”。
“黑狱”组织调查到的龙国豪门一切黑暗的信息,都在这个软件之中。
“生死簿下无冤魂。”
叶云的声音陡然变得冷若玄冰。
“姬飞鸿,西京姬家二房次子。”
“祖父姬韦锋,系西京姬家现任家主。父亲姬天佑,姬韦锋之次子。”
“据统计,姬飞鸿犯下死罪十七条,重罪二十八条,其余轻罪,不可计数。”
“神龙十一年正月,姬飞鸿在西京润和大酒店,与天水豪门姜家子弟起争执,暗中调遣姬家杀手,沿途伏击姜家,灭门,死者一十九人,乃尽收姜家产业。”
“神龙十二年五月,京师着名女星言冰,赶赴西京参加新片宣传,姬飞鸿追求不得,老羞成怒,于是遣人将其掳走,侵犯五日,言冰发疯,跳楼自尽。”
“神龙十三年三月,西京大学服装表演系五名女生失踪,尸身在姬家一处庄园找到,系姬飞鸿绑架后虐待而死,一夜之间,证人全部灭口,连法官都被打成重伤,姬飞鸿脱罪。”
“神龙十三年七月,姬飞鸿欲在西京北郊常乐镇建设一座温泉庄园,村民不肯搬迁。姬飞鸿雇佣打手百人,袭击村民,打死七人,打伤二十三人,最惨的是常姓村妇和两个女儿,被推倒房屋,全家活活压死。”
“还有神龙十四年,西京东郊坑洞镇的血案,西城区瑞丽大酒店的坠楼事件,卧龙镇残害龙国退役军人事件,都是姬飞鸿的手笔。”
叶云用手指拨动平板,念了数条姬飞鸿的罪名。
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心悸。
听着听着,霍玉婷的一双粉拳攥得紧紧的。
当下龙国的年份是“神龙十五年”。可见仅仅五年间,姬飞鸿就造成了许多血案!
世上竟然有如此衣冠禽兽、恶行累累之人?真是可畏,可叹,可恨!
周家父子吓得腿肚子抽筋,脑袋差点缩回腔子里。
姬家的不少恶行,周家都是参与者或知情者,若是叶云追究起来,父子俩怕不是也得从窗户扔下去……
“高明,你知道叶某为什么没有把你丢下去?”叶云抬头,冷冷的看着姬飞鸿仅存的一个保镖。
“不知……”高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姬飞鸿所做恶事不少,你的两个师兄,都是帮凶,只有你良知未泯,对姬飞鸿偶有劝谏,杀人放火的事儿也没有参与。”
“放你回去,告诉姬韦锋,就说叶家的第三子已经来到西京,昨日机场教训姬飞燕,只是小小惩戒,血流成河的场面,还在后面。”
“明日,我要亲自到姬家拜访。”
“告诉老贼,好自为之,北疆之事,他需要给叶家一个交代。”
叶云说罢,冷冷的摆摆手,示意高明出去。
高明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只觉得从阎王殿转了一大圈,后背早被冷汗浸透。
周家父子对视一眼,扑到叶云跟前,扑通扑通,直接跪下了。
“姓姬的狗东西作恶多端,我父子虽然也参与了,但都是被胁迫的!”
“我们父子俩只是误入歧途,被姬家蒙骗威胁!还请饶我们狗命,不要从窗户扔下!”
周家父子哭得稀里哗啦,一脸的鼻涕口水眼泪。
“死罪可免。”叶云道。
“谢恩!谢恩!”父子两人磕头出血。
“活罪难逃。”
叶云打个响指,几个锐金堂的部下走了进来,冲叶云行礼。
“送他们去黑狱。”
叶云轻描淡写地吩咐一声。
周家父子魂飞魄散,直接吓到尿崩,杀猪一样哀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