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酒吧不愧是附近最热闹的一家店,厕所非常大,男女混用,而且卫生间里的音效比外面还大,隔壁隔间里发出的声音,都听不清。
曼德勒大街上的卫生环境,不及这里的十分之一,香薰非常到位,几乎没有什么异味。
吴越原本只是出于好心,扶她进了一个格挡,里面居然像包间一样豪华,不但有卫生间的一切,还有一个皮质的大沙发。
好家伙,这一进一出就是一个多小时,出不来,根本出不来啊。
许久之后,妙茵醉醺醺的出来了,同样被吴越搀扶着,只是她比来的时候醉得更厉害,步伐紊乱,几乎不能独自行走。
“今天玩的很尽兴,也没力气蹦迪了,你送我回家吧,就在角湾市场附近,不远的。”妙茵附在他耳边,温柔的说道。
“好啊,反正你醉得这么厉害,也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吴越觉得自己今天已经吃下了诱饵,对方却还没有出招,必须奉陪到底,才能明白她的真正意图。
刚才出了一身汗,走在夜晚的街头,凉风徐徐,倒也有几分惬意。
雨已经停止,但天气依然阴沉。
妙茵今天很开心,抹去额头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对吴越笑道:“白天对人家冷冰冰的,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没想到喝醉之后,那么热情。”
吴越对她依然没有好脸色,冷漠的说道:“既然答应你出来玩,肯定要玩得尽兴,不然对不起你低价卖给我的好料子。”
“哼,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坏家伙。放心吧,答应给你提供的低价好料子,明天上午我会给你送到店里的。”
“也没有不认人啊,至少我还记得你叫妙茵。”
妙茵狠狠瞪他一眼,然后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其实我的祖上是华夏人,我姓林,经过几代混血,我也不知道自己哪国血统多一点,但我的姓氏却没有变。”
“嗯,缅国华人很多,姓什么不重要。”吴越对此,没有丝毫动容的地方,毕竟自己就是华夏人,没啥稀奇的。
妙茵的家,离此很近,路边尾随的流浪汉还没来得及跟近,他们二人就进入别墅区。
这里的路灯很亮,巡逻的保安也有很多,那些尾随的人吓得不敢靠近,眼睁睁的看着这对青年男女进入了一栋别墅院子。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送你进院子就行了吧?”吴越扫一眼没有开灯的别墅,警惕的说道。
妙茵似乎又恢复一些体力,拉着吴越的手不放开,柔情似水的说道:“这栋房子没人,平时只有两个女佣在这里,现在应该已经睡了。我父母在别的地方住,而且他们今天去隔壁城市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都不在瓦城。”
“哦,我把你送进去,看到有人照顾你,我再离开。”
“太晚了,其实你不用离开的,家里那么多房间,睡在哪里不是睡啊,我的房间就挺大的。”
“别闹,我换床睡不着。”
说话间,吴越和妙茵进入了别墅客厅,由于动静过大,值班的女佣从房间里跑出来,问候之后,给他们倒了一杯参茶,才重新退回房间。
两人腻歪在一起,妙茵正在挽留吴越,突然别墅院子的大门打开,一辆迈巴赫驶入,照亮了客厅的昏暗灯光。
“呃?这是……”吴越只是稍稍犹豫一下,就恢复了刚才的状态,眯着眼睛,打量外面的动静。
妙茵懊恼道:“哎呀,我爸妈回来了,这也太不巧了,他们也真是的,回来之前,也不知道提前打个招呼。”
“???”吴越暗暗撇嘴,就不信这里面没有猫腻。
套路嘛,大家都懂,就看我信不信了。
随着司机和保镖把客厅的大门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妇,男人西装革履,白白胖胖,确实不像普通的老缅。女人肤白貌美,风韵犹存,同样带有明显的华夏血统。
他们看到客厅的情况,似乎非常惊讶,惊呼道:“妙茵,你带朋友回家了?”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回来了?”妙茵微微噘嘴,非常不满的说道。
中年妇人笑道:“那边的慈善活动结束了,回来的路途离这里更近,所以就过来看一下,怎么了,打扰人和男朋友亲密了?”
“也没有啦,这只是我一个朋友,你们别乱说,吓到人家就不好了。”
“呵呵。”中年夫妇和蔼的微笑,一点也不生气,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吴越看到这个中年男人有点面熟,仔细一想,才记起在哪里见到过。
当初魏山水带着自己去临近龙肯的某个小矿场时,那个矿场小老板就是这个中年男子,白白胖胖,和普通的老缅一点也不一样。
“这位年轻人看着有些面熟啊,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中年男子带着微笑,和蔼的问道。
吴越站起来说道:“你好,我叫阿越,以前在帕敢矿区跟着魏山水魏主任,曾在矿场里见过你,你还送我一块刚挖出来的翡翠原石呢。”
中年男人和他握手,恍然道:“噢噢,有点印象,原来是阿越老板,我叫林文正,祖上是华夏人,现在在缅国开矿场,做一点翡翠生意混口饭吃。”
吴越感觉出圈套的味道了,于是说道:“呃,今天太晚了,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休息了,以后有时间,咱们再坐在一起聊聊。”
林文正却拉着吴越,不让他离开:“别急,坐下来聊一会嘛,年轻人都精力过盛,这么早回去也不一定能睡着。”
吴越似乎看穿了对方的套路,也不急着离开了,坐下来说道:“也行,林先生想聊点什么,我也可以奉陪片刻。”
“阿越老板似乎是想接手我在帕敢矿区的那个小矿场?以前咱们不认识,我不好说什么,现在既然你是我女儿的朋友,那我只好实话实说了,那个矿场接下来只会赔钱,一分钱都赚不到,一个资源枯竭的矿场,你能挖到什么?”
吴越回答道:“谢谢提醒,以后我会留意的……当然,其实也不是我非要投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不得不投。”
“切记切记,千万别投,投资那个矿场,投多少就亏多少……已经枯竭的矿场,没有任何价值。”
“嗯,枯竭的矿场确实不能投。”
吴越在说这话的时候,却想起来魏山水所说过的话,那个矿场附近的山头,已经被克钦军轰炸过,一个居民都没留下,根本不愁拆迁的事。
如果把这个矿场拿下,这座山头,就是净赚的翡翠资源,不知道能够挖出来多少值钱的翡翠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