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敢早市,人声鼎沸,街道上密密麻麻都是人。
站在路两边桌子后面的人,是收料子的翡翠商人,沿街溜达的人,大多都是卖货马仔。
今天的人气,已经恢复市场繁华时期的水平,看来这阵子打仗封矿,导致外面的市场极度缺少翡翠料子,供不应求。
正因如此,短短几天,帕敢矿区就已聚集大量的翡翠从业者。
“收料子啦,收料子,这位小阿弟手里的料子拿来给我看看,价格我会高高给。”
别人喊不喊吴越不管,但他收料子的时候,为了吸引路过马仔的注意,直接吆喝起来。
还别说,吴越这几嗓子喊过之后,他的摊位桌子周围,立即围过来几个卖货马仔,给他看货。
全赌料只要货好,吴越直接高价拿下,连封包的机会都不给对方。遇到好的开窗料,只要价格合适,也会立即拿下。
他出来的时候,袋子里装着三四亿缅币,短短一个小时之后,袋子里的钱已经用掉了一大半,旁边多了半袋子翡翠原石。
这时候,吴越感觉眼前一暗,有人把他的摊位围住了,本以为又有生意上门,抬头一看,居然是昂基带着几名保镖,神色不善的过来找事。
昂基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咬牙质问道:“阿越,你上次卖给我的料子是什么狗屎东西啊,说是满绿,切开之后,连乌鸡都不如,种水一点也没有化开。”
吴越一脸无辜,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卖给你的时候,看着确实是满绿,如果不是满绿,你也不会出高价购买啊。”
“你故意坑我的,是不是?”
“胡说,我为什么要坑你?都说神仙难断玉,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知道是涨是垮?如果我有这本事,早就发财了,还有时间过来坑你?我吃饱撑的啊?”
“你……你肯定是故意坑我的!”昂基差点说漏说,说自己暗中害过吴越几次,但是看到吴越一脸无辜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自己在暗中做过的事情。
“我没有!”吴越说得斩钉截铁,义正言辞,就是不承认,反正别人也找不到证据。
这下子,把昂基恶心坏了,不知道该不该挑明彼此的恩怨。
“我不管你有没有坑我,但必须把钱还我。”昂基死缠烂打。
吴越脸色一变,冷冷呵斥道:“滚,给你脸了是吧?整个帕敢市场都像你这样,翡翠生意还能不能做了?切垮了就来找事,切涨了你会补我差价吧?”
“你找死!”昂基气极了,已经失去理智,瞬间把枪掏了出来,想要指向吴越的脑袋。
但在他掏枪的一瞬间 ,吴越的枪不知何时,已经顶在他的脑袋上。
“嘶,好快的枪!”周边看热闹的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吴越手里的枪就顶在了昂基的脑袋,几乎都没看清他是如何掏枪的。
昂基傻眼了,手里的枪还没抬起来呢,就结束了?好尴尬啊!
他带来的保镖,同样尴尬,冲突发生的太快了,根本反应不过来,没法保护雇主,也没法再威胁吴越。
“谁找死?再给你一次重组语言的机会!”吴越盯着昂基的眼睛,杀机凛然的说道。
如果不是帕敢早市里面的人太多,吴越真想一枪崩掉昂基,这个狡猾的老缅,比其他老缅聪明多了,非常不好对付。
昂基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的滚落,他看得出来,吴越似乎真的想杀掉自己,那股子杀意不像是开玩笑的。
他怂了,瞬间认错,诚挚的说道:“阿越,对不起,我错了,刚才我只是太过生气,并不是真想伤害你。那什么……你卖给我的那块翡翠原石我自己认栽,不再找你麻烦了,能把枪收回去了吗?”
吴越冷冷说道:“自己赌石赌垮了,本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哪有脸来找我的麻烦?把枪放在我的桌子上,带着手下滚蛋!”
“哦,好好,我们这就滚蛋。”额头上顶着的冰冷枪口,让昂基的眼睛清澈下来,老老实实把枪放到桌子上,带着手下往后退了几步。
吴越已经在周身开启小空间,他冷冷注视着昂基和他的保镖,无所畏惧。
警察来了,市场管理处的人也来了,但在吴越收枪之前,他们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这场冲突。
昂基眼中闪过几次挣扎和犹豫,最后也没敢命令保镖掏枪,灰溜溜的带着手下离开了吴越的摊位,钻进人群不见了。
吴越这才收枪。
警察和市场管理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冲到吴越的摊位前。
带队的警察说道:“帕敢早市不允许随便动枪,轻者罚款一百万,重则关进监狱,我念你是初犯,交纳一百万的罚款就行了。”
吴越瞥了那警察一眼,并没有说话,反而看向旁边的市场管理处人员。
吴越认得这个市场管理处的人,是魏山水的忠实手下,前几次请魏山水吃饭的时候,他都在场。
这个市场管理处的工作人员秉承魏山水的做事风格,非常霸道,指着那名警察骂道:“你瞎啊,他们是因为交易纠纷,才掏的枪,而且也没有开枪,没什么罪名。再说,交易纠纷不归你们警察管,从哪来滚哪去,别在这里碍事。”
带队的警察急了,反击道:“你怎么对我们说话呢?你这是故意偏袒这个翡翠商人,我要向上面投诉你!”
市场管理处的人说道:“随便投诉,谁不投诉谁是孙子!我也要向上面投诉,明明是那个逃走的翡翠商人先掏枪的,你们却装瞎看不见,也不去追捕,反而为难这个正当防卫的翡翠商人,简直乱来,一点也不公平公正,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帮我做证!”
这些警察一听,气焰顿时消散,知道在这里占不到便宜,只能放句狠话,灰溜溜的离开了。
获胜的市场管理处工作人员,洋洋得意,对吴越说道:“阿越老板放心在这里做生意,有什么事,直接喊兄弟一声就行了,谁也不能欺负你。”
“谢谢兄弟,来,抽根香烟。”吴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塞到这名工作人员手里,让他散给身后的同事。
同时不着痕迹的掏出一叠钞票,塞进他的上衣口袋,钱不多,只有几万块,但是打发这些人足够了。
魏山水不可能一直在市场上盯着,平时给这些人打交道的时间更多,花点小钱,和他们处好关系,在关键的时候,可以帮上自己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