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威一听,心中一紧,急忙说道:“当初孙儿被关大理寺,若不是思雨想尽办法营救,孙儿怕是早已性命不保,这份恩情,孙儿不能不报。”
“孙儿也是真的喜欢思雨,祖母,求您帮帮孙儿吧。”
老夫人冷哼一声,只不过看到自己的孙子为了一个女人,如此苦苦哀求。
她心里其实也很纠结,若是真的让徐威娶了秦思雨,武威伯府便是舍弃了一桩好婚事。
到时旁人就会说,他们是个傻子,放着嫡女不娶,要一个庶女。
可若是坚持,只怕是跟永宁侯府彻底交恶。
“不是祖母不想帮你,她一个侯府庶女,如今弄出这等丑事,败坏家族名声,你要是真的娶她,武威伯府的脸面就彻底毁掉了。”
闻言,徐威一愣:“那祖母你想……”
“想个法子,处理掉吧。”
徐老夫人的话残忍无比,但和家族的脸面比起,一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徐威听闻祖母这话,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祖母,求您收回成命!思雨她为我付出诸多,再说,那腹中孩子是无辜的啊!”
老夫人目光虽冷,却也闪过一丝不忍。
可家族的威严与名声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她无法轻易松口。
“威儿,孩子将来还会有的。”
也不在乎这一个了。
徐威有几分无力,知晓自己祖母做出了决定,就轻易不会改变。
他即便再喜欢秦思雨,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祖母做的是对的。
永宁侯府中。
秦思雨还以为宋娴晚那么说,到最后,自己能够如愿以偿。
结果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杀手。
夜色如墨,一阵细微的响动被她紧张的心跳声掩盖。
突然,一道黑衣人破窗而入,寒光一闪,利刃径直刺向秦思雨。
秦思雨惊恐得瞪大双眼,想要呼救,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捂住了嘴。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砰”地被撞开,几个丫鬟冲了进来。
原来,四夫人心中一直隐隐不安,总觉得武威伯府不会善罢甘休,便留了个心眼,安排丫鬟暗中留意秦思雨的动静。
黑衣人见势不妙,松开秦思雨,挥舞着匕首又要扑上来。
几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但秦思雨回过神来,抄起桌上的烛台,朝着黑衣人砸去。
黑衣人侧身躲过,秦思雨趁机往门外跑。
边跑边喊:“来人啊,有刺客!”
府中的侍卫听到呼喊,迅速赶来,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经过一番搏斗,黑衣人寡不敌众,被制服在地。
不多时,整个侯府便亮起灯来。
秦老夫人得知此事后,气得脸色铁青。
“武威伯府欺人太甚,竟派人来暗杀。”
“老四媳妇,即刻去武威伯府,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他们,就说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我永宁侯府绝不善罢甘休!”
柳静也是面色铁青,匆匆准备出门。
秦老夫人扭头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秦思雨。
“这就是你选的人,在利益面前,什么情爱都比不过。”
秦老夫人信徐威对秦思雨有几分情。
但也仅限于,几分情罢了。
闻言,秦思雨哭得更厉害了,宋娴晚出声安抚了句。
“五姐姐,别怕,有外祖母和侯府给你做主。这次武威伯府做得太过分,定不能让他们就这么算了。”
秦思雨泪流满面,紧紧抓住宋娴晚的手。
她千算万算,却是没算到,徐威会杀她。
柳静深夜去了武威伯府,却被拒之门外。
她怒火中烧,对着门口的侍卫大声说道:“你们去通报一声,就说永宁侯府的四夫人来了,若不见我,后果自负!”
僵持了片刻,门缓缓打开,柳静被带了进去。
见到武威伯府的老夫人,柳静毫不客气地将秦思雨遇刺之事说了出来。
“出了这种事儿,不想着解决,却想着杀人,你们伯府,倒是威风得很。”
柳静冷哼一声,而后在一旁坐下。
武威伯夫人刚想说什么,却被徐老夫人给拦住。
老夫人脸色微变,但仍强装镇定:“柳夫人,这其中怕是有误会,我武威伯府向来行事光明磊落,怎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柳静冷笑道:“老夫人,事到如今,您还想狡辩?刺客都招了,今日若不给我们侯府一个满意的答复,咱们便去官府评理!”
闻言,徐老夫人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说她常年吃斋念佛,是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
柳静若是要告,就让她去告好了。
看看这事情闹大了,究竟是谁落不到个好。
徐老夫人就是看准了秦思雨身为女子,不敢大肆张扬的心理。
柳静险些被气晕过去,骂了他们一句不要脸后便离开了。
回到侯府,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秦老夫人后,柳静还骂了几句武威伯府。
秦老夫人叹了口气,让他们先回去了。
宋娴晚有些担忧,不过老夫人却没说什么。
回到海棠苑后,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院子里。
“表哥?”
宋娴晚眸中露出几分欣喜,那人也转过身来。
“这几日不在家中,出事了?”
闻言,宋娴晚点点头:“不过表哥在宫中……”
秦颂亭摇摇头:“沈云蘅的名单已经出现在殿试候选之中。”
“我今日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他考中,是必然的。”
正是因为明白宋娴晚要做什么,所以秦颂亭才回来将事情告诉宋娴晚。
她若想做什么,秦颂亭自然是希望万事周全。
“好,我明白了,多谢表哥。”
见她如此乖巧,秦颂亭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有些话,想说,却不能说。
秦颂亭想告诉宋娴晚,林家的仇,他可以帮她。
但事实上,她是个骄傲的姑娘,不会允许任何人插手这件事。
明知她是利用,可这一瞬间,秦颂亭甘愿做她的诱饵。
他想,他们同病相怜,他们是一样的命运。
“我走了,若是遇到危险,去蓼汀院,博古架下有一个密道,带着祖母逃生。”
留下这句话后,秦颂亭便离开了。
宋娴晚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有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