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充斥烟味。
夜幕将窗户笼罩。
江语茉望着眼前在一起三年的恋人,总觉得陌生至极。
“所以你是觉得,我用外婆的生命与意外做谎言,想要骗你拿钱,是吗?”
她眼底倔强又坚韧。
可泪水还是忍不住挂满了眼眶。
楚司铭望着她那个样子。
心中些许动容。
可他让申杰亲自调查。
江语茉的外婆压根没有住院,更没有车祸记录。
这不是撒谎是什么?
他真心真意爱她,身为豪门二少爷,陪她住在这种逼仄又穷酸的地方,就是舍不得她,想尽量和她多待在一起。
可她呢?
用这种荒唐的事情欺骗他!
他丢下周欣冉那个千金小姐,追到家里找她。
她人不在,打电话不接。
他等了一整天,她才回来。
结果还在撒谎!
想到这些,楚司铭心里压抑着十足十的怒火,抬眸冷冷望着她。
“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吗?
短短的五个字,宛若冰锥一般,扎在她的心口上。
江语茉背脊僵住。
双腿如同被灌了铅。
“你骗我在加班,消失一天一夜,我去找你,你在喝别的女人喝咖啡,我还没有质问你这些事情,你现在反倒说我欺骗你?”
“外婆是我最亲的亲人,现在就躺在医院,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我江语茉没这么恶劣,要用这种事情骗你出钱!”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他声音冰冷。
“这就是实话!”
楚司铭耐心似乎全部消失。
他站起身子,摔门离开。
砰的一声,门框边的尘埃被砸落,江语茉的心也被砸碎。
四分五裂,痛苦不堪。
她紧紧咬住自己嘴唇,不让自己落泪,可一阵晚风吹过,刮过本就酸涩的眼眶。
泪水还是决堤一般,尽数滚落而出。
……
楚司铭离开,打电话给助理申杰,让对方送他回了城南别墅区——麓南湾。
这是沪城最高档的别墅群之一。
依山傍水,环境优美。
别墅大门自动打开,他望着庭院中开得正好的茉莉和蔷薇,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果然,人还是需要在好的建筑环境,心情才能舒畅。
一直住在春天佳园那种又破又旧的小区里。
不论是谁,情绪都被会影响。
他在公司忙了许久,才把测试数据出现的问题修正好,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古典奢华的挑高客厅里,男人慵懒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心满意足,很快睡着过去。
狭窄的出租屋里。
江语茉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她随意化了点淡妆,才将脸色的疲倦掩盖。
昨天没时间做便当,她煮了个玉米当做早餐,又装了两个面包,准备带去公司做午饭。
打开冰箱门。
里面只放着一个便当盒。
楚司铭的不在,应该是放在公司,没带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只是少了一个便当盒。
但她的心却好像被不知名的东西狠狠撕扯了下。
格外难受,格外不安。
地铁摇摇晃晃,到达公司,她尽力维持住正常的工作状态,认真且专注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因为她很清楚。
外婆的情况需要钱治疗。
她不能垮下,必须努力努力再努力,才能拿到更多的项目提成和奖金。
中午休息,她啃着家里带来的面包。
钟晚晚本想叫她一块吃饭,瞧她只吃面包,就多问了嘴:“中午就吃面包啊?”
“嗯,减肥。”她笑着说。
“都这么瘦了,还减肥呢。”
“其实是我昨晚没时间做菜,楼下吃得太贵,我垫垫肚子就行,晚上回家再吃饭。”
“你和我一块吃嘛,昨晚姜睿给我做了好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没事,我都快吃饱了。”
她礼貌拒绝。
钟晚晚不理会她的婉拒,直接拉着她去了休息室,拿了一双干净筷子给她:“姜睿厨艺可好了,尝尝!”
江语茉望着她两个便当盒里满满当当的菜,心口莫名酸涩。
钟晚晚分了一半的米饭给她,热情催促她赶紧吃。
她忍住心中的难过,笑着说了声谢谢。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顿饭,却抹去了江语茉心中大半的阴霾。
下午工作,她感觉自己精力回升不少。
夜幕降临,刚到下班时间。
江语茉被组长李欣蕊叫到办公室。
“这里有几个策划方案需要细化,你加个班,修改完再走!”
江语茉原本打算去医院看外婆。
下意识想拒绝。
可望着李欣蕊刻意针对的嘴脸。
她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拒绝。
她只会针对得更狠。
便和气应了下来:“好的,组长。”
“就那四个,你自己抱走!”
四个策划案的细化工作,全部修改好,起码三个小时以上。
江语茉抱回工位,打开第一个文件,安静认真地看了起来。
钟晚晚收拾好东西,看她还在工位上,过来小声问她:“怎么回事?李欣蕊那个母夜叉,又让你加班改方案啊?”
“没事,我提前转正,是该多做些。”江语茉强颜欢笑。
“那你岂不是又要很晚回家?”
“没办法的事。”
“我回家多做一份便当,明天给你带来。”
江语茉微愣了下,看着钟晚晚热情纯澈的眸子:“可以吗?”
“当然,一式两份,也就多花几分钟的事。”
“我折现算钱给你。”
“哎呀,你可是我在公司唯一的饭搭子,之前姜睿出事,也是你帮的我,这么点小事,我还跟你要钱,多不厚道。”
江语茉心中感激不已,跟她说了谢谢。
她一个人忙到末班地铁的前十分钟。
才匆忙打卡下班。
回到家,屋内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开灯,也没有人。
她煮了个面做晚餐,期间给舅舅许青华打了电话,问了外婆的情况。
医生说生命体征逐渐正常,后期醒来应该没问题。
这让她欣慰不少。
睡前之前,她望着手机,思考着要不要给楚司铭打个电话。
但想起他昨天傍晚的态度,最后又还是算了。
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咚咚咚——
忽然房门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