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的空气有些凝固。
楚司铭望着江语茉,江语茉也望着楚司铭。
他不是说不和纪望安来往了?
为什么现在又在一块?
一旁的纪望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心想怎么好巧不巧给撞上了。
“江小姐,这是我们晏总要的文件。”
不远处,晏嘉泽的助理朝着江语茉走过来,准备把文件给她,看见楚司铭和纪望安,助理恭敬一笑,“纪公子,楚——”
后面‘公子’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纪望安连忙上前将那位助理拦住,拉到一旁小声寒暄:“晏哥也在这吃饭呢。”
助理:“是的。”
纪望安拉走了晏嘉泽的助理。
这边只剩江语茉和楚司铭四目相对。
江语茉看着他身上的西装:“我来聚餐,你这身衣服……”
并非她关注别人的穿着。
而是这身西装,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可一下又想不起来。
还没等她说完,楚司铭语气冰冷,先质问道:“你聚餐来这种地方?”
江语茉实话实说:“领导安排的,我就跟着一起来。那你……”
她正要问,电话忽然响起,主管乔薇打来电话:“你怎么去这么久,还没上来吗?”
江语茉连忙道:“马上。”
挂掉电话,江语茉看着楚司铭说:“领导在催了,我晚点再找你。”
江语茉其实也有很多问题想问他,尤其是他和纪望安待在一块,还穿着一身高级西装,看着格外陌生。
可今晚的饭局,关乎她后面是否能提前转正。
楚司铭昨晚也说过,转正是他们两个人短期内的紧急目标。
一切以紧急目标为准。
所以她只能先离开。
江语茉冲他挥了挥手,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去找被纪望安拉到一旁的助理,拿过对方手里的文件袋,快步朝着会所走去。
楚司铭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眼神冷沉到了极点。
江语茉回了包厢,纪望安才放开晏嘉泽的助理,走到楚司铭的身边。
“怎么回事?她就这样丢下你跑了?”纪望安说。
听到这句话,原本情绪就不好的人,此刻脸色更阴沉了。
“不过,楚哥,你这身衣服,会不会被她猜到什么?”纪望安想着楚司铭一直在隐藏身份,不由得多说了一句。
“我只一件衣服而已,她还是先想想怎么跟我解释吧!”楚司铭眼神一冷。
“那你还上去玩吗?”纪望安小心翼翼问。
其实他今天来金岸会所并非消遣,而是特地来找纪望安,聊一聊试探江语茉的事情。
原本因为她对纪望安无动于衷,他心里还挺高兴的。
没想到转眼就在高级会所看见她!
“玩什么玩?”楚司铭声音冰冷至极,“你和程舟自己玩吧,我在这等她出来。”
“可这样不就发现了?”
“一件衣服而已,随便找个理由就能解释。”楚司铭紧紧盯着刚刚江语茉消失的位置,眼底漆黑一片,“只怕她不好解释!”
纪望安知道在‘灰姑娘’这件事情上,楚司铭有自己的节奏,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这个会所进进出出都是高端人士,不少服务员也认识你,在这里等怕是会露馅。”
这句话提醒了楚司铭。
他沉默须臾,拿出手机给江语茉发了条冷冰冰的消息:【回家见。】
……
江语茉电梯刚到楼上,就收到了楚司铭的信息,她看了一眼,回复:【好。】
回到包厢,江语茉礼貌客气地将文件和外套全部拿给晏嘉泽。
晏嘉泽面色平淡,不过说了句:“谢谢,麻烦了。”
只是很短的五个字。
却让江语茉提心吊胆的状态消散许多。
灵风的老板李贺,还有主管乔薇,也都面带微笑,顺势夸赞晏嘉泽的平易近人,氛围顿时缓和很多。
看着这个结果。
江语茉心想,自己转正的事应该不会受影响了吧。
后面的饭局吃得还算顺利,晏嘉泽换掉了弄脏的西装外套,两边还签了尾款协议。
李贺很高兴。
江语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她偶尔会感觉到李欣蕊充斥敌意的目光。
晚上八点多,饭局结束。
李贺亲自送晏嘉泽上车离开,她们其余几个人也站在路边陪送。
晏嘉泽这个甲方的车子离开之后,大家也就各回各家。
只是李欣蕊,蓝巧,还有江语茉离开之后。
李贺找了个安静的咖啡厅,单独和乔薇聊了聊。
“你觉得如何?”乔薇坐在咖啡厅的沙发上,看着对面的李贺说,“晏总对咱们的这个实习生,是不是不一样?”
“确实有点。”李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只是圈子里面,确实没听谁说过,晏嘉泽有好色之性,就怕我们会错意,反而弄巧成拙。”
“但他不是年初刚回国吗?国外的事情,谁知道呢?”乔薇说。
“这倒也是。”李贺说,“江语茉长得有几分姿色,晏嘉泽如果真看上了,想玩玩什么的,倒也算不是什么稀奇事。”
“要不就继续试探试探,反正我们只负责创造机会,至于其他的,看那位晏总如何打算。”乔薇说。
“也行。”李贺点头,“明天给她办转正手续吧,以后跟众安有关的项目或者商务饭局,你都把她带上。”
“好的,明白。”
……
公司报销打车费用,江语茉很快回到了家。
原本能提前转正这事让她挺开心的,可一想到在金岸会所遇见楚司铭这事,她心里堵得慌。
夜色深沉,她转动钥匙,打开了老旧小区的出租屋房门。
屋里没有开灯,但她一进门就闻到了浓烈的烟味。
关门,打开灯。
只见楚司铭坐在客厅那张双人沙发上,修长的指尖夹着烟。
他还穿着在金岸会所遇见时的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敞,大马金刀坐在那里,烟雾缭绕四周,衬得他一身的冷意和野性。
“你……”
江语茉正欲开口,楚司铭打断她,冷声道:“不打算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