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破败的小院子,到处都堆满了生活垃圾,也不知道多久没处理了。
韩动牵着姜萍的小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米文婷和王宝乐也跟在身后。
米文婷和王宝乐皱着眉头,显然对这里的环境很不适应。
韩动游目四顾,整个院子里,都没什么太值钱的东西。
同样是村子,这福满村跟燕子坞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人呢?”
王宝乐捏着鼻子,强忍着这种令人作呕的味道,说道:“我实在受不了了!我的天哪,这里简直比公厕的味道还大!”
“闭嘴!”
米文婷狠狠地踩了王宝乐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假如这里是战场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要当逃兵?”
“大班长是沉稳下来,打算好好历练自己了。”
韩动回头瞪了王宝乐一眼,说道:“我看你要到了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王宝乐挠了挠头,讪笑道:“你们就甭说了,嗯,仔细问问,这味道还怪上头的,挺好。”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个瘦小的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孩的个头很小,比姜萍还要矮半头,他穿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衣服似乎很久没有洗过了。
一看见姜萍,他顿时就警惕起来,冷冷地说道:“姜萍!你还想怎么样!欺负人欺负到家了?”
姜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刘思雨,我不是来欺负你的,瞧你吓得那个样,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韩动,听说过吧?”
姜萍每次说起韩动的名字时,都有一种无比自豪的感觉。
刘思雨有些慌张的看着韩动,对于这个名字,他也没少听别人提及,甚至他也非常崇拜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你过来。”
韩动对着刘思雨招了招手,说道。
刘思雨犹豫了一会,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他抬头看着俊逸的韩动,黑乎乎的衣袖用力藏在了身后。
韩动看出了他的窘态,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你和姜萍之间的事我都知道了,都是她的错,她太霸道了,我已经教训过她了。”
“我带她来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了。”
看着韩动和煦的笑容,刘思雨突然就哭了起来!
他用脏兮兮的手掌去擦拭夺眶而出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本来就脏的脸庞,也变成了黑泥花一样。
米文婷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是在可怜这个小男孩。
王宝乐也在一旁唉声叹气,他看了姜萍一眼,道:“妹子,老实说,咱真不该霸凌这种老实孩子。”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韩动看着刘思雨,突然问道。
刘思雨这才停止了哭泣,正要开口说话,一个苍老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思雨,是谁呀?谁来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从屋里走了出来,伸手摸着门框,慢慢试探着往门外走。
她的眼神非常空洞,一看就知道,她已经彻底失明了。
一时间,巨大的酸楚冲击着韩动的内心!
他原本就是个善良的人,看到如此不幸的一家人,他心中五味杂陈,无法说明。
韩动瞪了姜萍一眼,训斥道:“再打着我的名义出去欺负人,尤其是欺负这一类弱势群体,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萍也不好受,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家里是这种情况啊,要是早知道,说什么我也不会这样对他。”
“好了,别说她了,她又不是故意的。”
米文婷把姜萍护在身后,柔声说道:“多给一点补偿吧,你那里的钱不够的话,我先给你垫上。”
她还不知道韩动和王宝乐发现了魔种,已经大赚了一笔的事。
“我这里有。”
韩动考虑了一会,就向着老太太走了过去,笑着说道:“老人家,我是上面派下来扶贫的,过来看看您。”
“啊!是领导啊!”
老太太顿时面露喜色,意外又悲伤地说道:“他们都说我们这里是已经被上面抛弃了的不毛之地,我就知道,领导是绝对不会放弃我们的。”
韩动只觉得有些揪心,也不知道有多少个这样的村子,脱离了现代化城市的管控,只能在乱世中自求多福,自生自灭。
他强笑了一声,说道:“当然啊,老人家,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希望,有了希望,一切都有可能。”
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了500夏币,塞进了老人的手中,说道:“这是500夏币,钱不多,您就买些粮食什么的,有了吃的东西,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哎呀!领导,这怎么行呢!我不能要你的钱!”
老人愣了几秒钟,立刻就开始推搡起来。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夏国的“传统美德”是一直都存在的。
韩动不由分说,把钱塞进了老人的口袋里,说道:“老人家,无论如何这个钱你都要拿着,我们有很多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这点补偿也算不了什么。”
“这……那,那我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老人欢喜无限,老泪纵横,500夏币不多,但是可以救命!
“老人家,我们还要继续走访,想找一个向导,就让你孙子带我们四处转转吧。”
韩动看了一眼刘思雨,笑着说道。
“好!思雨,你就跟着领导走吧,你给好好带着路,把村子里该看的地方都看了。”
老人紧紧握着那500夏币,情绪激动的心说道。
“我知道了奶奶。”
刘思雨立刻答应了一声。
王宝乐拍了拍肚皮,忍不住问了一句:“老人家,我们就这样把你大孙子给领走了,我很好奇,你就不担心我们是人贩子,把你孙子给拐跑了卖到别处去了?”
“我不怕,领导啊,这个家里你也能看见了,这娃的命苦啊,唉。”
老人苦叹着摇了摇头,用一种接近于绝望的语气,说道:“只要不害了娃的性命,给娃拐卖到一个有吃有喝的人家去,那孤老婆子我,真就给这样的人贩子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