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明知道李振豪不可能出卖袁正威,你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房飞逢疑惑地向酷刑罗汉问道,“我说干脆弄死灭魂得了,免得被袁正威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白莲教的纹脸妖人也是一副赞同的表情。
酷刑罗汉冷笑道,“袁正威实力太变态了,就算合我们三家之力,正面和他硬碰硬也是没有胜算的。”
房飞逢没好气地翻白眼道,“难不成你认为屈服李振豪就有胜算了?”
“当然!”
酷刑罗汉神秘莫测地笑了起来,“我们黑日禅宗脱胎自密宗,有一种奇毒名为腐肉烂骨散,专门克制修炼者,一旦毒性发作,三分钟之内就会法力全失,骨肉糜烂,筋脉寸断,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有这么厉害?”
房飞逢和纹脸妖人将信将疑。
酷刑罗汉感觉自己被质疑,当即不悦道,“三年前我在北美凭借此奇毒,成功伏杀了一个回溯境前期的神甫,战绩可查,你们说厉不厉害?”
“啊这……”
见酷刑罗汉信誓旦旦,房飞逢和纹脸妖人不得不相信,忍不住信心大增。
连回溯境也扛不住毒性的话,那对付成魂境的袁正威,还不是手到拿来?
“哈哈哈。”房飞逢喜笑颜开道,“酷刑,你有这种好东西干嘛不早点拿出来,害我还误会你了。”
“就是。”纹脸妖人也难得露出笑脸,“大家现在勉强也算是盟友,有什么不能说的?”
酷刑罗汉却表情有点尴尬,轻咳一声说道,“你们别高兴太早,虽然腐肉烂骨散的毒性很强,但缺点也很明显,就是必须要肠道才能吸收,所以我才费尽心思想要降伏李振豪来帮忙下毒……”
“纳尼?”
房飞逢和纹脸妖人笑容瞬间凝固。
“肠道才能吸收?那岂不是要塞皮燕子里??”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当时是怎样毒杀那个回溯境神甫的?”
酷刑罗汉侧过头,看不到表情地嘀咕道,“额,那个神甫是个零……”
草!
房飞逢和纹脸妖人瞬间心里恶寒,这么变态的毒药,也就只有美洲那边才玩得通。
“但是……”房飞逢哭笑不得道,“据我所知,袁正威不是零啊,那怎么给他下毒?”
酷刑罗汉回过头,“不是零也没关系,只要把毒撒在内裤里,一样能触发毒性,只不过效果没那么好而已。”
“想要给袁正威下毒,就必须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所以李振豪是计划成败的关键,这下你们总没话说了吧?”
纹脸妖人和房飞逢对视一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时候纹脸妖人无可奈何道,“早说,你干嘛不早说呢。”
“既然肉体折磨行不通,那就交给我吧。”
“我们白莲教刚好有一门‘顶礼膜拜大法’,可把人变成唯命是从的傀儡,正好能和你的计划互补。”
酷刑罗汉和房飞逢闻言大喜,“草,那还等什么,马上开始啊!”
“哈哈哈,这下看袁正威还不死?”
……
袁正威还不知道好兄弟李振豪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此时还在探索桃源秘境。
说来也怪,这鬼地方简直大到没边,除了进来时遇到的大气生物以及电兽外,竟然连一只耗子蟑螂都看不到。
哪里有陶渊明在《桃花源记》里记载的那么美好向往?
莫不是老陶淋过雨,所以才要把后人的伞也掀了吧?
就在袁正威心里亲切问候陶渊明十八代女性之际,突发耳朵一动,隐约听到前方峡谷后面有动静传来。
仔细一听,他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怪异。
鼓乐唢呐声?
这里不会真有活人存在吧?
想到这里,他连忙加快速度飞到峡谷,竟然被他发现一队怪异的迎亲队伍正在通行。
之所以说怪异,除了因为环境突兀外,更重要的是迎亲队伍的成员实属怪异至极。
竟然清一色都是身穿大红喜衣的妖精!
最前方是七八只人立直行的黄鼠狼精,双爪捧着血迹斑斑的唢呐吹吹打打,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声响。
后面是两只抱着月琴的山猫精,琴弦竟是活人肠子所制,每拨弄一下都甩出暗红血珠。
队伍最后有八头财狼精扛轿,轿帘上绣着的并蒂莲缓缓渗出黑血,轿檐下垂的流苏竟是风干的婴儿手指,轿内还隐约传来女子压抑的啼哭声。
上方有几十只嘴里衔着喜钱的乌鸦精盘旋,撒喜钱的同时,鸟喙还散落着各种血肉碎屑。
在这荒郊野岭突然冒出这么一队阴森骇人的迎亲队,换谁看了不胆战心惊?
但袁正威却直接一个急坠,拦住了迎亲队的去路。
众妖精大惊,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一只黄鼠狼精指着袁正威,口吐人言呵斥道,“汝为何人,竟敢拦涂山大王的迎亲队,误了良辰吉时,当心性命不保!”
袁正威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问道,“别激动,我只是单纯问个路而已。”
“问完就走,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这些妖精一看就不成气候,杀了也爆不出奖励,他也懒得一般见识。
若是老实配合,饶其一命也无妨。
怎知他难得的大发善心,却被群妖无视。
山猫精尖着嗓门大吼道,“大胆凡人,吾等乃是涂山大王座下门客,岂能被汝一介凡人所冒犯!”
“兄弟们,咱们把这无知凡人擒下,带回洞府献给大王加餐!”
“好,给大王加餐!”
一众妖精轰然应诺,旋即一拥而上,其凶狠架势,似乎要把袁正威撕成碎片。
袁正威直接无语了。
算了算了,听不懂人话,那就别听了。
咚!
一声低沉绵长的鼓声骤然响起,震鼓崩山发动,夺命声波潮水般铺开。
下一刻,几十只妖精顿时化成肉泥,飞撒遍地。
不出所料,这些低级妖精连最基本的净化业力碎片都没爆出来。
袁正威本来就不抱希望,所以也不会失望,轻轻飞到破旧的喜轿前,掀开帘布,顿时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新娘打扮的年轻女子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咦?
竟然是个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