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书砚见叶初棠答应帮忙,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
“弟妹,祁家欠你许多,以后定双倍奉还!”
他知道叶初棠什么都不缺。
但祁家能给她从从小就没有的东西。
亲情!
整个祁家都会宠着她,以她为先,将她放在第一位。
叶初棠用手托起祁书砚。
“大哥,时间紧迫,道谢的话稍后再说,我先去办正事。”
说完,她转身朝无人的地方走去。
祁老夫人担心的不行,一把抓住叶初棠。
“棠儿,若是危险,你一定要先保护自己!”
她虽然不想儿子出事,但不能拿儿媳的命去换。
叶初棠扭头,对上老夫人担忧的双眸,认真地看着她。
“娘,您放心吧,我和阿舟都不会有事。”
祁宴舟看着叶初棠离开的背影,有些心慌,也有些歉疚。
忍了又忍,他还是说了一句。
“弟妹,你的命比阿舟的命更重要!”
言外之意,若出现二选一的情况,让她一定选自己。
叶初棠没有回答,脚下生风,很快就消失在满是血腥味的黑夜里。
祁书砚没有留在落脚点,回了属于他的战场。
叶初棠走出很远后,找了处藏身之地。
她以手贴地,寻找祁宴舟和驭狼人的踪迹。
祁宴舟离得近,一下就找到了。
至于驭狼人……
狼的嗅觉和听觉都很敏锐,不知道高出人类多少倍。
控制它们的,定然只这两种方式。
而顺风更容易将声音和气味送到狼群中去。
于是,她逆着风向寻找其踪迹。
没多久,叶初棠就找到了驭狼人的藏身之处。
“幸好这附近没什么树木,不然驭狼人若是站在树上,我还真寻不到他。”
说完,她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驭狼人的身后。
当驭狼人察觉到危险时,已经被匕首抵住了脖子。
然后四肢被卸了。
锋利的刀尖刺破他的肌肤,鲜血味逸散,让周围保护他的狼群变得躁动不安。
他没想到有人能越过狼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驭狼人吓出了一身冷汗,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别乱来,不然这些狼会将你……”
“撕碎”二字没能说出口,就被叶初棠染血的匕首割破了嘴角。
“狼再聪明,也不过是畜生,而畜生有天性。”
话音刚落,她就割掉了驭狼人的耳朵,扔进狼群。
带血的肉让狼疯狂。
它们无视耳朵上让它们厌恶的气味,争相抢食。
叶初棠看着驭狼人惨白的脸,嘴角上扬。
“看,就算你是主人,也无法阻止他们对血肉的渴望,将你的肉分食干净。”
驭狼人看着熟悉的狼群变得陌生,心里的恐惧达到顶点。
“你也会驭狼?”
他的嘴角破了,一说话就疼得直抽抽。
血腥味越发浓厚,导致狼群看他的眼神变得充满攻击性。
“我不会,我只会杀了能驭狼的人!你说,我是先切下你的胳膊,还是先切下你的腿?”
驭狼人没有回答叶初棠。
他双唇紧抿,腮帮子快速地活动,发出人类听不到,狼群却能听到的声音。
竟然敢这么对他!
他要狼群将这贱人撕碎,啃咬得渣都不剩!
叶初棠一直盯着驭狼人,自然看清了他的小动作。
她却没有理会,往他的身上来了几刀,让血腥味更加浓郁。
狼群越发地躁动不安,用锋利的爪子刨着地,嘴里发出威胁的低鸣。
突然,狼群朝叶初棠发起攻击。
而她在进空间之前,划破了驭狼人的颈动脉。
当然,伤口不大,短时间内死不了。
狼群就在驭狼人的周围,扑向叶初棠也就眨眼间的事。
结果扑了个空,猎物消失了!
在空间里的叶初棠清晰地看到了狼群的震惊。
好几只狼因扑得太猛,刹不住车,狠狠撞在了一起。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驭狼人虽然被卸了四肢,但身体和脖子还能动。
他发现伤他的女人和来时一样,突然没了。
后背又惊出一层白毛汗。
狼群被催发了嗜血的欲望,却失去了捕杀的猎物。
它们立刻将目标对准流血不止的驭狼人。
驭狼人被狼群凶狠的眼神吓到,连忙用声音控制他们的本性。
可指令还没完成,他的后背就中了一刀。
“啊!”
惨叫声响起时,狼群一拥而上。
驭狼人被撕咬得惨叫连连,高声求饶呼救。
“仙女,神女,我错了,求你救我!”
他是驭狼人,怎可死于狼口之下!
叶初棠等驭狼人被撕咬得没了半条命后,用土系异能将他送走,并出现在他身旁。
“这就怕了?操控狼群对付祁家人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驭狼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满是沙石的地上,身体因疼痛而剧烈颤抖。
“你……你是叶初棠?”
“嗯,是我,你身上的伤虽然重,但我医术高超,能救你。”
这话犹如救命稻草,让驭狼人灰暗的双眸浮现亮光。
“只要你救我,我就将狼群召回。”
叶初棠没有错过他眸底划过的一抹狡黠。
她很清楚北蛮人灭祁家的执念有多深,甚至超过狗皇帝!
“消灭狼群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用你多此一举,救你的条件得换一个。”
驭狼人并不觉得叶初棠狂妄。
毕竟他刚经历了狼口脱险,并亲眼看到她来无影去无踪。
血液的大量流失让他如坠冰窖,说话的声音发着颤。
“换什么条件?”
“叛国!”
这两个字重如泰山,压得驭狼人喘不过气。
他想也没想地拒绝道:“不可能!”
“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血腥味很快就会将狼群吸引过来。”
叶初棠说完,想起一件事。
“听说,驭兽之人,若是被兽反杀,死后只能入畜生道,凄惨地活,痛苦地死。”
这是她从玄幻小说上看来的,不知真假。
诈一诈驭狼人,无伤大雅。
驭狼人还真听过叶初棠说的这传闻。
只不过死后究竟会如何,无人知晓,他便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自己要死了,还是死于狼口,立马就怕了!
他怕传闻是真的,怕永生永世都要当畜生!
“换个条件,什么条件都行。”
叶初棠听着越来越近的狼嚎声,笑着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驭狼人想用兽语驱赶狼群,可他刚有动作,就被染血的匕首顶住了脸。
“别耍小动作,不然我点你的哑穴,将你送还给狼群!”
冰冷的语气让驭狼人想起了之前被群狼撕咬的画面。
他连忙求饶,“别,我……我……”
叶初棠看着作最后挣扎的驭狼人,提醒道:“你若再失血下去,神仙难救。”
这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片羽毛。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叛国!”
驭狼人想着先保命,后面再想办法应对叶初棠。
叛国,不可能!
叶初棠在奄奄一息的驭狼人身边坐下。
“关于北蛮国的皇室,百官,能人异士,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以你现在的情况,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流血而亡,抓紧时间吧。”
驭狼人效忠于北蛮皇室,对皇家和朝堂之事知道不少。
但他告诉叶初棠的,都是真假参半的消息。
甚至有些消息还是反的。
他怕死得很,说话的语速非常快。
才过去半炷香的时间,他就将所知之人的重要事,说完了。
“我将知道的都说了,快救我!”
叶初棠见狼群追了过来,带着驭狼人换了个地方。
驭狼人还以为她要杀人灭口,结果嘴里被塞了一片百年人参。
“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先用参片吊命。”
刚说完,她就趁驭狼人放松之际,给他用了吐真剂。
她又不蠢,自然不会信他给出的消息。
之所以逼他开口,是因为她对北蛮国不了解,就算想探查秘密,也无从下手。
如今知道皇室、高官和能人异士的姓名,便能问到真实有用的消息了。
叶初棠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得到了所有人名的消息。
然后,她命令道:“将狼群唤回来。”
驭狼人涣散的双眸出现挣扎。
“唤不回来,狼群被下了药,激发了兽性,对待猎物会不死不休。”
“那如果我杀了你呢?”
“它们会更加疯狂。”
驭狼人用药物将群狼的兽性激发到极致。
为了避免他们失去理智,撕咬同伴,他便用声音和气味控制他们。
如今,他被叶初棠带走许久,怕是狼群已经发狂。
叶初棠听完驭狼人的话,脸色微变。
她立刻往他的嘴里灌了一些毒药,又将毒粉撒在他身上。
随后又往他的身上添了几道伤,让血腥味越发浓郁。
忙完这一切,她唤醒驭狼人。
驭狼人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头昏脑涨的。
他以为是自己快死了,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我很难受,快救我!”
叶初棠嗤笑一声,“救你?做梦!”
说完,她点了驭狼人的穴道,将他送回了狼群。
驭狼人发现自己被骗后,气疯了。
可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忍受狼群的撕咬。
当驭狼人咽气之时,叶初棠找到了祁宴舟。
“阿舟,‘鬼盗’已经杀了幕后的驭狼之人,但危机并未解除。”
她将狼群被喂了能致其发狂的药,会为了拿下猎物而不死不休的事说了。
祁宴舟脸色大变,“阿棠,我先送你回落脚点。”
话音刚落,他就将叶初棠公主抱,健步如飞地离开。
“停下,我还有话没说完。”
祁宴舟却脚步不停,“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
“正是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才更需要花时间制定计划,停下!”
就这么回去,不过是多杀几只狼,用处不大。
祁宴舟听出叶初棠有办法对付狼群,立刻停下脚步。
他站在左侧,替叶初棠挡风。
“阿棠,你是不是有驱赶狼群的办法?”
叶初棠肯定地摇头,“没法驱赶,只能杀。”
“怎么杀?”
“我让‘鬼盗’做陷阱,你们将狼群引过去,剩下的交给我。”
“你会不会有危险?”
“有‘鬼盗’保护,不会。”
祁宴舟看着叶初棠越发外凸的孕肚,眉眼间满是担忧。
“阿棠,我想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他不是不信“鬼盗”的实力,而是狼群太过可怕,小心为上。
叶初棠笑着道:“我无需你保护,引狼群入局的时候,我并不在现场。”
说完,她严肃地补了一句。
“关于‘鬼盗’,是我永远也不会公开的秘密。”
而超过两人知晓的事,不是秘密!
祁宴舟并没有窥探“鬼盗”的意思。
他知道叶初棠并不是怀疑他,而是提醒他。
和“鬼盗”有关的事,需自动回避。
他点了点头,“阿棠,你放心,我绝不会过问和打探‘鬼盗’,眼下我该怎么做?”
叶初棠对祁宴舟的态度很满意。
“你先去帮护国军,等‘鬼盗’准备好陷阱,我会让吴成刚去通知你。”
“好,我等你好消息。”
祁宴舟说完,用轻功快速离开。
叶初棠确认祁宴舟走了后,瞬移到了落脚点附近。
然后走路回去。
待离得近了,她听到了惨叫声,闻见了血腥味。
叶初棠意识到落脚点出事后,脚下生风。
没走多远,她就遇见了一瘸一拐,浑身是血的叶靖川。
“发生了何事?”
叶靖川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一道较深的三指抓痕。
一看便知是狼爪抓伤的。
“狼打洞,在落脚点大开杀戒!”
说完,他一把抓住叶初棠的胳膊,“初儿,你可一定要救爹啊!”
叶初棠没空理会叶靖川,一把甩开他。
“想死,就跟紧我。”
说完,她就朝落脚点而去。
叶靖川当然不会跟叶初棠回去自寻死路。
他拖着受伤的腿,拼命地往前跑。
叶初棠回到落脚点的时候,发现不会武功的陈家人已经死了大半。
剩下的都受了伤,躺在地上装尸体。
祁家人虽然有押送官差护着,但几乎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
官差的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已经力不从心。
突然,一头狼张着血盆大口,朝护着孩子的祁卿玉咬去。
它的速度太快,叶初棠又无法闪现过去救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卿玉受伤。
可在千钧一发之际,祁静瑶飞扑过去,推开了祁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