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陈萍乡,下湾村!
村南,一户门前摆有双狮镇宅的人家里,一位半敞怀的丰腴妇人,扇着手中蒲扇,撩开门帘,眉头一皱。
“再抱着你那破书看起来没完,老娘就一把火都给你烧了!”
话音落下,院里一个坐在小桌旁的男人,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合上手里的倚天屠龙记。
他站起身,捂着腰一脸无奈,“生产队的驴都有歇着的时候,你就不能放我天假?”
“呸!”
妇人翻了个白眼,“赵无忌,你要是不想当这老黄牛,村里惦记咱这块田的人可有的是,别不知好歹!”
男人一听这话,立马蹭蹭跑过去,一把将她横着抱起,又故意使劲一抛,再紧紧抱在怀里。
“啊!”
妇人被吓了一跳,就连那两团高峰也跟着花枝乱颤起来。
她气的拳头直锤男人胸口,嗔道:“你要死啊你!”
男人耸耸肩:“我算知道那个短命鬼咋没的了,都是因为有你这个骚蹄子,一天天不知道满足。”
说罢,男人一脚踢开门帘,抱着她回到屋里,使劲往炕上一丢。
“哎呦!”
只听又一道娇嗔声响起,屋里面便就熄了灯。
不多时,大门外。
徐正国脚踩在石狮脑袋上,他身后跟着两个神色忐忑,左顾右盼的年轻记者。
“表叔,白天跟村里人问清楚了,这就是刘雨晴家,三十来岁,是个寡妇,男人早些年死外面矿上了。”
徐正国回头嘘了一声,又转头去听门里边的动静。
声音很小,但并不是没有,听的徐正国不由扬起嘴角。
“表叔,你听啥呢?让我们也听听……”
“去去去!”
徐正国拽着俩表侄离开门前,一脸无奈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你们争取来的机会,待会儿别给我丢脸,公安一来,你们就跟着进去拍,有啥拍啥,千万别省胶卷。”
“表叔,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徐正国有心教育他们要称职务,但看着俩表侄不聪明的眼神,只能叹口气作罢。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顺着村大道开过来,停在了他们跟前。
晋援朝推门下车,一脸困惑道:“徐叔,有空把你线人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呗,我得跟他请教一下,咋啥都能查出来呢?”
徐正国岔开话题道:“人就在里头跟姘头翻云覆雨呢,这会儿绝对还没完事,抓捕的好机会。”
晋援朝点了点头,转身对后面人吩咐道:“一会儿二肥翻墙进去开门,其他人做好准备,门一开,直接给我冲进里屋拿人,一定要速战速决!”
“是!”
很快,公安们静悄悄地围上去,各自检查完手里的家伙事。
晋援朝一摆手,一位身材微胖,但动作灵活的公安,就立马助跑接一个蹿跳,双手扒住墙后,双脚轻轻一蹬,便轻而易举地翻了过去。
下一刻,只听一道门栓抽动的声音,晋援朝猛地推开门,带队冲进了里屋。
“啊!”
妇人的尖叫声顿时响彻天际!
砰!
忽地,一道枪响突兀而起,守在门外的徐正国顿时被吓了一跳。
他赶忙抱头低身,靠着墙沿,扒着窗台想偷偷往屋里看。
就在他刚抬起头来,窗户被人猛地拽开,一根发烫的枪管顶在了他额头上。
“给老子死!”
赵无忌凶相毕露,猛地扣动扳机,徐正国顿时三魂七魄全飞。
咔!!咔咔!!
枪卡壳了!
徐正国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死死拽着发烫的枪管,身子往后一仰,就把枪给夺了过来。
砰!
徐正国重重摔在地上,那枪就掉在脑袋边。
或许这一摔平衡了枪里的机构,刚才那声动静,就是枪走火的声音。
子弹几乎是擦着徐正国头皮扫过,他甚至都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
而屋里,赵无忌也被公安死死按住,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咔嚓!咔嚓!
徐正国昏迷前,只见俩亲表侄,正对着他按下相机快门。
……
翌日!
一大清早,顾长安正和裴靖雯走去电视台的路上,忽然听到沿街叫卖报纸的声音。
“号外!号外!
夜巴黎在逃大老板被抓,跟拍记者勇助公安虎口夺枪!”
顾长安招了招手,递出三毛钱买了一张海昌早报。
伸开一看,头版标题跟卖报的喊的一样。
但封面照片,却是徐正国躺在地上,脑袋旁还有一把猎枪,而他身前的窗户里,公安正按着面目狰狞的赵无忌。
嘶……
顾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他真没想到,徐正国竟然能这么拼,都敢亲自上手夺枪了!
裴靖雯拿过报纸扫了两眼,好奇的说道:“这夜巴黎真是够厉害了,连着好几天都是它的大新闻。”
厉害的那是我!
顾长安心里腹诽一句,开口说道:“今天就杀青了,心里有啥想法?”
裴靖雯收起报纸,想了想说:“没啥想法,我现在还感觉跟做梦一样呢。”
顾长安:“还有一个更梦幻的事情,想听么?”
裴靖雯:“啥?”
“你的十条片酬,今晚就能拿到手。”
嘶……
这下换裴靖雯倒吸了一口凉气,按照当初说好的,一条一千,十条总共是一万块!
有了这一万,明年考大学的费用基本就不用愁了。
而就说现在,她也能给奶奶在疗养院里,请一个专门伺候她的护工。
甚至还能再给奶奶换一个单独的,环境更好更大的房间。
一想到这里,裴靖雯就忍不住鼻头一酸,眼睛里也升起一层朦雾。
顾长安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还哭上了?”
裴靖雯抽了抽鼻子,没让眼泪真的掉下来,发自内心地笑道:“我,我能让奶奶过的更舒服一点了。”
话语落,顾长安双手枕到脑后,笑着说道:“等忙这段时间,要不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奶奶?”
裴靖雯一愣,但马上就点了点头,“行!”
顾长安有些意外,“这就答应了?难道都不需要做一下思想挣扎么?”
裴靖雯摇头,认真道:“奶奶没糊涂前,最希望的就是我把对象领回家去,让她好好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