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钟玉林话音落定,胖子忍不住心里打了个突突!
他下意识望向陆建设,迷茫的眼神仿佛在说:这剧情怎么跟我拿到的剧本不对版啊!
但见陆建设脸色沉沉,胖子又赶紧扭回头,额间两行冷汗直接流下。
“你很热?”钟玉林突然问道。
“有,有点。”胖子胡乱抹把脸。
刘思源立刻打开风扇,等凉风呼呼吹起后,他手指又敲敲合同,“没什么问题的话,您现在就可以跟财务下楼去交罚息了。”
财务在旁补充道:“现金,发票,银行转账,国际电汇都可以。”
胖子想要说的话顿时被堵死,冷汗不由得越流越多。
交罚息没问题,问题是他根本没有这笔钱。
按照陆建设嘱咐的剧本,这会儿应该是钟玉林求自己,让自己少要点违约金……
可现在,不仅全都乱套了,钟玉林还逼着自己先交钱!
“看来你真的很热。”钟玉林饶有兴致的看着胖子说道。
“是,是啊!”胖子抬起袖子擦汗,但却越擦越多。
刘思源立刻凑上前,拿手中合同给他扇风,开口说道:“钟书记,我觉得咱厂该装空调了,风扇有点不是太顶用。”
钟玉林笑着点头,“等高老板八百万到账,咱厂就有钱装空调了,到时候连厕所也装上,舒舒服地蹲坑。”
刘思源嘿嘿一笑,“高老板,你南方人可能不知道,北方夏天蹲坑就跟受刑似的,拉个粑粑跟洗了个澡……”
“够了!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陆建设终于忍不住开口,“不要再扯什么罚息,现在是我们把白袍改成了旗袍,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胖子闻言心中稍定,故作镇定地说道:“我的货都没了,还交哪门子的罚息?”
此话一出,钟玉林伸出手指晃了晃,“话不应该这样讲,因为先后顺序不对。”
他看向胖子,“你逾期不交尾款,致使货全都囤积在厂里仓库,严重影响了我们生产,这个过程已经产生,所以你不交罚息,咱们根本没得谈。”
说完,他扭头看向陆建设,嘬了嘬牙花子说:“老陆,你离开海昌太久还不清楚,白袍厂里没动,旗袍都是另外进材料做的。”
陆建设被气笑了,“钟书记,瞎话骗骗外人也就算了……”
“砰!”
话没说完,钟玉林突然猛地一拍沙发,笑容收敛,“原来你还知道你不是外人!”
钟玉林神色瞬间沉下来,“我还是那句话,从签合同到生产,我都盯在第一线,我说没动那就是没动。
其他人要非跟我说不到一起,非不想按我的意思来,简单,现在就可以去市纪委告我的状!”
“你…你…!”陆建设震惊地看着他,一时间竟忘记了说话。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到钟玉林竟然敢拿职权,来压上自己一头!
而在工厂体系里,厂党委书记虽高于厂长,但却没有单方面罢免的权力。
只是,钟玉林直接搬出市纪委,则充分表明态度:要么你现在去市纪委告我,暂停我的工作,要么你就闭嘴,反正现在厂里我级别最大!
钟玉林撇了他一眼,随即望向胖子道:“还交不交罚息?不交的话,我现在就当面对你进行通知,白袍我可自行处理了!”
胖子再难以镇定,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看着陆建设道:“陆厂长,您说我到底该不该交……”
“噗嗤~”
钟玉林被逗笑了,“还真是新鲜,你交不交罚息,怎么还问起我们服装厂的厂长了?”
刘思源举起合同,在他眼前晃了晃,“高老板,这事得按合同走,别说我们厂长,就是我们市长来了也没有用。”
然而,胖子港商不语,只是望着陆建设拿主意。
陆建设急了,“你盯着我看干嘛?你想交就交!”
说完,陆建设转而望向钟玉林,“钟书记,今天这件事你要是处理不好,别怪我真去市纪委告你的状!”
话音落下,陆建设冷哼一声,旋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他刚出门不久,胖子立马摆摆手,“钟先森,罚息我一定交,尿急,上个厕所先!”
钟玉林伸手拦住他,“等你回来,罚息能交吗?”
胖子使劲点头,“能!”
钟玉林笑了,“那就快去快回。”
胖子闻言如获大赦,赶紧脚底一抹油跑出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的厕所里,陆建设面无表情地走出来,重重咳了三声,随即就下了楼去。
胖子立刻会意地跑进厕所,伸手去推第三间隔间的门。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不是支票,也不是银行卡,而是个解开腰带,正要放水的人!
“呃……”胖子一脸懵逼,难道我会错意了?
他猛扫了眼厕所布局,总共只有五个隔间,无论正反数这都是第三个。
“喂,你变态啊,你一个男人盯着我撒尿干嘛?”
顾长安抖抖肩膀束起腰带,转身露出一个满脸嫌弃的表情。
胖子闻言咬咬牙,一把将他拉出来,然后蹿进去关上门,“我很急啊!”
话音刚落,隔间里就传出翻东西的声音。
“在哪呢在哪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将纸篓掏了个遍,甚至把那些用过的纸团,都一一打开……
“哕——!”
胖子止不住干呕,但手上动作却十分麻利。
‘咚咚!’
“敲什么敲!我很急啊!”胖子扯着喉咙喊。
‘咚咚!’‘咚咚!’‘咚咚!’
“冚家铲!”胖子被敲门声吵得心烦意乱,转身怒急推开门,却瞬间愣住!
顾长安脸上挂着淡淡笑容,举起一张支票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在找这个?”
“你是陆……不不不,这是我之前掉下的!”胖子说着伸手去抢,却落了个空。
下一刻。
顾长安抬脚猛地一蹬,毫无防备的胖子就被踹回隔间,一屁股压垮了纸篓!
顾长安往厕所门前放了个检修牌,随即一步迈进隔间,重重将门给关上。
他重新解开腰带,‘嘶’的一声拉开拉链。
此刻,胖子浑然忘记腹部剧痛,只剩满脸惊恐!
“你要寄吧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