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蒋琬身旁的官员纷纷向其看去,面露惊愕。
就连蒋琬的把柄,也被杨仪搜罗到了?
为官者,有谁背后是干净的?
只是因为自己身居高位,所以那些糟粕之事,会被深深掩盖而已。
至于远处的百姓,更是面露惊骇。
蒋琬是何人?就连这等官员,都做出过大逆不道之事?
所有人面露好奇,紧紧盯着杨仪。
至于蒋琬,被杨仪点名之后,也是面露紧张之色。
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杨仪则不慌不忙,缓缓说道。
“蒋琬,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报效朝廷,却勾结门阀,妄图颠覆朝堂!”
“你与各大门阀往来的书信,商议如何架空陛下、阻挠新政推行的记录,还有你贪污受贿的巨额账目,都在这里!”
听到这话,蒋琬瞳孔一缩,满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哪怕自己真的做过这种事,也定会做得干净。
杨仪怎么可能抓得到把柄?
他那背后的军机处,竟有这般能耐!
“你私下诋毁陛下,称陛下昏庸无能,还煽动官员逼宫,意图胁迫陛下就范。”
“如此种种罪行,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杨仪缓缓说道,虽然语气轻缓,但却致命!
被杨仪这样质问,蒋琬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却强自镇定,怒目圆睁。
“杨仪,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蒋琬一心为蜀汉,为陛下,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莫不是为了脱罪,编造出这些谎言来污蔑我!”蒋琬拍着胸脯说道。
杨仪不怒反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朝身后的番子微微点头,番子们会意,迅速上前。
将几个大箱子打开后,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书书信。
“诸位尔等的罪行皆在其中,不信的话大可一览。”
杨仪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洪钟回响。
那些文官们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
还是有几位胆子稍大的,缓缓上前。
在文书之上,有名字的标注,他们很轻松便能找到自己的那份。
当他们看到文书中的内容,刚看了几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身子晃了几晃,险些站立不稳。
费祎从里面捡出来了一份文书,看清内容后,脸色大变。
他颤抖着双手,来到蒋琬面前。
“蒋公,这……这真的是您与那门阀世家的往来信件!”
“上面商讨着如何抵制新政,还提及了……对陛下的大不敬之语!”
费祎满脸惊恐。
这样的信件按理说早就被毁。
怎么可能会被杨仪搜罗起来!
蒋琬同样神色大变,盯着那熟悉的字迹与印章,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终于意识到,杨仪的手段远比他想象的更狠辣、更缜密!
“这……这不可能……”
蒋琬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一直自认为行事滴水不漏。
那些与门阀勾结的往来信件,每次看完后都即刻销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突然,蒋琬脑海中灵光一闪。
销毁信件一事,自然不是蒋琬亲自动手,而是交给身边的亲侍来做。
莫非他们已经……
蒋琬这才幡然醒悟。
自己忙于朝堂争斗,并未在意。
如今想来,恐怕自己府上那些人,早已被杨仪暗中收买!
杨仪悄无声息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否则,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又是如何被记录搜集的!
蒋琬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少了些防备啊!
这时的蒋琬,只恨自己小瞧了杨仪。
突然,就在此时。
杜佑眼见罪证确凿,心中惊恐到了极点。
他双眼通红,像是发了狂一般,伸手抓起与自己相关的那叠文书,双手疯狂地撕扯起来。
“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一边嘶吼,一边将撕碎的纸片往嘴里塞。
见状,陈汜也紧跟其后。
同样抓起自己的罪证,不顾纸片划破嘴角,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只要毁了这些证据,他们就是清白的!
周围的其他官员见此情景,像是被传染了一般,纷纷陷入疯狂。
他们不顾一切地抢夺着文书,然后撕毁、吞入腹中。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堂堂朝廷命官,为了活命,却展露出这般疯狂之状。
杨仪看着这闹剧般的一幕,不禁呵呵一笑。
“诸位,这又是何苦呢?”
“这些不过是誊抄出来的副本罢了,真正的原本,早就呈交给陛下了!”
“你们以为这样做,就能销毁罪证?”
说到这,杨仪嘴角上扬,还不忘讥讽一句。
“各位要是觉得在这跪了这么久,腹中饥饿,不如乖乖随我去牢里待着。”
“陛下仁厚,定会保证诸位在狱中也能吃饱穿暖,不至于饿坏了各位大人的身子。”
听到这番话,那些原本疯狂的官员们瞬间僵住。
脸上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
下一秒,杨仪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目光扫视一圈这些官员,高声下令:“全军听令!将这些逆臣贼子全部拿下!”
“是,大人!”
无当飞军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他们手中兵器寒光闪烁,脚步整齐划一,再次朝着蒋琬等人步步逼近。
然而,蒋琬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走了两步。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高高举起。
大声嘶吼道:“有丞相所赐金牌在此,谁敢动我!”
看他手中那块金牌,“相府”二字尤为明显。
杨仪眉头一挑,目光定格在那金牌之上。
蒋琬则继续说道:“我蒋琬身为丞相门吏,跟随丞相多年,为蜀汉立下汗马功劳!”
“你们今日谁敢动我,就是对丞相的大不敬!”
杨仪倒是不屑,冷笑一声:“是吗?”
“杨仪,你以为有了陛下的诏书就能肆意妄为?”
“今日有丞相的金牌在此,你动我不得!”蒋琬神色疯狂道。
同时还看向无当飞军的士兵,“你们这些人,要是敢当着这块金牌拿人,日后在蜀汉,在天下人面前,看你们如何自处!”
蒋琬一边叫嚷,一边躲到了几个文官身后。
他仍心存侥幸,有丞相生前所赐金牌在手,他便是安全的!
可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皇宫大门缓缓敞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时,刘禅略显愤怒的声音也从门后传来。
“蒋琬,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