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先生,我们已经找到你太太了,她在酒店的房间里昏迷,已经在抢救当中。”
“具体什么情况?”
厉庭舟五官阴鸷。
“要等医生抢救出来才知道,还请你尽快赶来帝都人民医院。”
“已经在路上了,谢谢。”
司机在路障处停了车。
“前面不能再走了,只能送你到这儿。”
“好。”
厉庭舟付了车费,下车,冲进雨幕。
雨势太大,没过一会儿,他全身都湿透了。
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很难受。
鞋子里更是灌满了水。
他索性脱掉鞋子。
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光着脚蹚在浑浊的水里,他五官分明的轮廓,暗沉凌冽,眉心更是折出了一条深深的痕迹。
他依然迈着艰难的步伐往前走……
盛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四周很亮。
外面的雷雨声都小了许多。
她发现在她在医院。
侧过脸,她竟然看到了叶淮远。
盛暖眸光轻颤。
昨夜,她惊恐害怕的时候,求救电话,是打给厉庭舟的。
他……没来。
盛暖心底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股酸涩。
叶淮远目光担忧,嗓音关切,“醒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盛暖摇了摇头。
她知道,她只是惊吓过度。
妈妈跳楼的那晚,就是这样的电闪雷鸣。
爸爸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她整整煎熬了一夜。
第二天还是外婆来家里找到昏迷的她,将她送进了医院。
也是从那天起,她再也不会说话了。
她害怕夜里打雷,闪电,也害怕大风刮过的呼啸声。
盛暖还在余惊当中,她无心追问叶淮远是怎么找到她的。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叶淮远一眼,伸出没打针的那只手,举起拇指,弯曲了两次,向他表示感谢。
她几乎没有什么力气,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叶淮远没有打扰她,安静地坐在床头守着她。
没多久,盛暖又睡着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雨停了,风停了。
阳光透过窗户,在墙壁上倒映着金色的光芒。
周围很安静。
仿佛昨夜那场骇人的雷暴不曾出现过似的。
盛暖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叶淮远赶紧拿起枕头,垫在她身后。
盛暖这才缓慢地打起了手势,“你怎么在这儿?”
叶淮远微顿了一下。
昨天下午他与盛暖分开后,哪里也没有去,在盛暖家附近。
没过太长时间,他便看到盛暖拎着行李箱从家里出来,去了高铁站。
他派人查了一下,盛暖买了到江城的高铁和帝都的航班。
他便也开车回了江城,也订了一张飞往帝都的机票。
晚上八九点钟,就开始下雨了,十一点多,天气越来越差,狂风骤雨伴随着电闪雷鸣。
他记得盛暖很怕雷雨天,便开始派人查她居住的酒店。
因为恶劣的气候导致电话信号很差,他一直打不出去电话。
等他再打盛暖电话的时候,也打不通了。
后来还是医院打电话给他,他才赶过来的。
“我过来出差。”
叶淮远没有说他是因为担心她,跟着她过来的。
免得盛暖再问他,他又继续说:“凌晨两三点的时候,医院打电话打到我这儿,说你抢救出来,需要人照顾,打你先生的……”
后面的话,叶淮远打住了。
厉庭舟的电话打不通,因为盛暖的通讯录里有他的电话,所以打给了他。
盛暖低垂下眸子。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倒映出一片光影。
“小哑巴,你……”叶淮远还是想问她的婚姻是不是出了问题,但话到嘴边,他又打住了,他安慰道,“你别想太多,可能他工作忙,没接到电话,那个……我出去给你买份早餐,你想吃什么?”
盛暖抬起头,用手语告诉叶淮远,她吃不下去,让他别为她忙活了,早点回酒店休息。
“你在病着,不吃东西怎么行,我不知道你的情况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么能不管你?”
叶淮远情绪稍微有点激动。
盛暖不想再让他担心,没再多说什么了,同意他去买早餐。
叶淮远出去后,盛暖按了呼救铃。
医生过来,她问了医生她的情况。
医生说是受惊过度引起的休克,好在送来得及时,休息一会儿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
盛暖又用手机打字问医生,是谁送她来的医院?
“是警察。昨天雷暴天气,到处停电,道路积水严重,市里很多警察都出动在外面救援,你运气不错,碰到了警察。”
盛暖向医生表示了感谢。
医生走后,她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关键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打报警电话。
而是把求救信号发给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给她回应的人。
叶淮远给盛暖买了早餐回来,她随便吃了一些,准备出院。
叶淮远不放心,又去问了医院,才确定能出院。
他给盛暖办了出院手续回来,盛暖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是去酒店吗?”
盛暖点头。
“走吧,我送你。”
叶淮远过来这边,安排好了车子。
盛暖坐在副驾驶,无聊地刷着手机。
她看到一条博文,点赞和转发量非常高。
微博的内容是:我们门店各省限量一枚的胸针,被一个英俊多金的先生全部买下了!一共二十三枚!……不知道哪位漂亮的小仙女会收到这份礼物,好羡慕啊,这爱真拿得出手,霸气!
微博还配了图片,是一枚镶钻的双天鹅心型胸针,两只天鹅的红喙尖吊着一枚泪滴型的顶级珍珠,很精致。
盛暖翻到第二张图片,她的眸光彻底顿住了。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她一眼便能认出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他的爱是很霸气,也很拿得出手。
只是,他的爱,全都给了别人。
盛暖将手机锁了屏,扭头看向叶淮远。
叶淮远感觉到她在看他,扭头迎上盛暖的目光。
盛暖像是有话要说,他靠边停了车。
盛暖朝他打起手语:“你有熟悉的律师吗?”
“律师?”叶淮远敛起目光,“你找律师做什么?”
盛暖比划出两个字:“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