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涵见虞殊兰那张娇媚的脸蛋上,除了茫然便是错愕。
她一时间也有点拿不准主意了。
难道是这王妃数学不好?
“我换一个,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陆子涵眉头微皱,稍稍颔首,正期待着眼前之人接下来的回答。
“这宫廷的酒,只有每逢年节,宫中办宴,才可......”
还未等虞殊兰话说完,陆子涵就展露出失望之色。
“唉,原来你不是。”
陆子涵随即更是惊讶。
“那你怎么知道这首歌下一句的?当真是蒙对的?”
虞殊兰正不知该怎么搪塞过去,却见太皇太后身边的宁莘姑姑,朝她们走来。
“给王妃娘娘请安。”
宁莘行了一礼,随即又道:“陆小姐,奴婢是太皇太后身旁的掌事嬷嬷,还请您随老奴走一趟。”
“太皇太后要见我!”
陆子涵惊喜交加,她只是稍稍展露了一首现代儿歌,还有那治疗姚心巧的西药。
太皇太后便关注到了她。
那等她将现代的奇思妙想一一在这个时代实现,太皇太后还不待将她供起来。
宁莘笑脸一僵,眸中有些诧异,这陆姑娘,当真有些肤浅。
姚心巧见状,忙上前一步,轻咳一声,向陆子涵使了个眼色,赔笑道。
“姑姑莫怪,子涵姐不是在京中长大的,规矩礼仪还请姑姑海涵。”
陆子涵强压下脸上的得意之色,敛了敛心神,便随着宁莘离去。
一旁的赵伶书与韦琳镜,见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带走了陆子涵,便一同上前搭话。
韦琳镜率先开口:“方才那位,可是宁姑姑?”
话刚出口,姚心巧便尖着嗓子炫耀起来。
“正是,本小姐慧眼识珠,将子涵姐引荐给诸位,如今她得了那位的赏识,韦妹妹可莫要太过艳羡。”
虞殊兰和赵伶书相视苦笑,韦家和姚家的关系,她们心知肚明。
果然,韦琳镜即刻便泼起了冷水,和姚心巧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虞殊兰瞥见不远处,琼枝正不停地向她打着手势。
她稍作思索,琼枝一向稳重,此刻定是有事寻她。
她趁着赵伶书拉架,从中抽身。
琼枝引着她绕过一扇瓶形门,行至一处墙角。
“绾意拜见王妃长姐。”
虞殊兰瞧着眼前一袭桃粉色水裙的虞绾意,竟有些惊讶。
方才她忙着应付林春烟和庄月仪,竟没注意到,今日绾意也来赴宴了。
赴宴!
她连忙将绾意扶起。
“程姨娘近来可好?”
她迫不及待地发问。
既然绾意能来此,就说明,程姨娘如今在府中的地位已今非昔比了。
“王妃姐姐,徐姨娘偷放府中印子钱给娘家表哥做贷,被姨娘发现了。”
虞绾意小女儿家家的,掩盖不住眼中的雀跃,继续说起。
“如今父亲说姨娘有功,母亲近日身子不爽利,已将府中给徐姨娘的对牌钥匙,给了绾意的姨娘。”
“父亲日日都来我们水榭阁呢!”
虞殊兰不由得惊讶,她自是知晓程姨娘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但未曾料到,程姨娘竟如此上道。
这才短短半月不到,程韫竟能叫徐妍吃瘪,同时笼络住虞觉民。
“对了,姨娘叫绾意将这封信带给王妃。”
她接过虞绾意手中的信封。
环顾四周无人,缓缓打开,才瞧见了第一行的字,便脸色大变。
急忙将信重新装回信封。
“琼枝,兹事体大,收好!”
虞殊兰神色凝重,眸光深沉,这信,可大有阴谋。
琼枝即刻会意,连忙收好在衣袖间。
虞绾意有些懵住了,姨娘究竟写了什么,竟能叫王妃如此大惊失色?
但她虽年岁小,却也懂得哪些话该问,哪些话不该问的道理。
“王妃,绾意方才结交了几位小姐,便先行告退了。”
她姨娘如今和徐氏已撕破脸皮,水火不容。
她今日只需按照姨娘所说,将信完好地带给王妃即可。
为免外人猜疑她们是否是有意攀附王妃,还是早些离去为妙。
虞殊兰听了绾意这话,心中明白绾意的打算,点头应允。
看到这妹妹也不是全然无心机,她有些欣慰。
生在深宅大院,若无心机,才是最可怕的。
而菡萏阁中,陆子涵朝谢慈行了个不太规矩的礼后,谢慈便缓缓开口。
“听说陆姑娘手中有奇药,轻而易举就医好了姚姑娘的过敏?”
要知道,夹竹桃花粉过敏,稍有不慎,脸上便会留下疤痕。
而姚心巧吃了陆子涵那药,竟丝毫没有过敏的后遗症。
可见那药确实有奇效。
“是,我手里还有很多抗生素,有的甚至能消灭细菌。”
谢慈见陆子涵一被夸赞便眉飞色舞、得意忘形的模样,心中暗自鄙夷,果然是个轻浮且毫无城府之人。
“何谓抗生素和细菌?”谢慈疑惑出声。
“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总之,就是治疗鼠疫、肺痨都不在话下。”
谢慈嘴角上扬,眸中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这鼠疫、肺痨,哪怕是当初以神医圣手发家的英武侯府太公,都不敢说,有十全的把握。
若这陆子涵所言属实,如此好摆布的人,可不能再留在英武侯府了。
“哦?陆姑娘这药可带在身上?”
“我现在住在英武侯府,姚妹妹闺房一侧的暖阁中,那十几盒的药,都在英武侯府中。”
陆子涵卖弄起来。
谢慈眉头轻挑,嘴角弧度更甚。
“那姑娘可愿意叫一众太医一同研究,造福百姓?”
“愿意!愿意!我自是愿意的。”
陆子涵求之不得,巴不得谢慈多问些,好让她能尽情展现更多来自新世纪的奇妙的东西。
毕竟,若能得到太皇太后的庇护,日后便无人敢小觑她。
谢慈装作和蔼可亲的模样,满怀笑意地朝宁莘叮嘱。
“陆姑娘竟如此胸怀宽广,宁莘,哀家记得北辰王府所在的流芳街中,还有一处暂无人居住的别院,就赐给陆姑娘吧。”
陆子涵闻言连忙谢恩,她早就觉得暖阁憋屈,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直接赐给了她一座宅子。
北辰王府,那不就是方才接住她歌的虞殊兰所住的宅子吗?
就凭虞殊兰那一身行头,可见这北辰王府是富庶至极的,这流芳街,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陆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化,不知姑娘家中父母,可有给姑娘许配姻缘?”
谢慈瞧见陆子涵这样,更是觉得,实在是太好拿捏了。
她见惯了宫里的尔虞我诈,随便一个虾兵蟹将,都不简单。
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没想到今日竟遇到如此好摆弄的棋子。
陆子涵闻言,以为谢慈这是想为她赐婚,她毫不客气地回答。
“我想找一个长的帅,身材好,又功名在身的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谢慈一时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一生一世一双人?多么天真可笑的想法。
她扫了一眼宁莘,宁莘怎能不理解这相伴一生的主子言外之意?
只是心中不免觉得,如此对镇南王妃,似乎有些不够厚道。
可她还是配合了起来。
“瞧陆姑娘形容的,这不正是北辰王殿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