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对面那故作亲密的少年声音响起:“余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特意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还想亲手交给你呢。”
对面的人是自己儿子,可却只能叫自己叔叔。
余安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给紧紧攥住,只要自己稍微有一点异样,那只手就会捏爆他的心脏。
他知道,那只手的主人就是养女。
而当初,还是自己甘愿将这只手放到自己心脏上,是他明知道她别有所图,还是跟她发生了关系。
这一切都是自己自作自受。
余安平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事情出了一点意外,还没有处理完,我可能还要逗留几天。”
“苏剑少爷,看到你回来,我很开心。”
“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还等着........等着你亲手将礼物送给我。”
下一秒,手机屏幕晃动了一下。
苏剑的脸消失在屏幕对面,只听养女的声音响起。
“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余叔叔了。”
“让你余叔叔早点办完事好早点回来,不然等回来晚了,他就有可能见不到你了。”
余安平的瞳孔猛地闪烁了一下。
还不等他说什么,对面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余安平怅然若失地看着手机屏幕,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养女在催促他快点办完事。
可泸城的这帮人却全部都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连车祸这样的意外事件,都处理不干净!
余安脸色一变,转身面向泸城的下属,接电话时他的情绪有多么温和,在面对下属时,就有多么冷厉。
下属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只敢低头看着酒店里的地毯解释道:“我是真没想到,他命会那么好。”
“油罐车司机都炸死了,他却逃了出来。”
油罐车司机身体本来就不好,拿到他们给的买命钱后,便同意在那一天开车去撞死周毅。
那笔钱足够他妻子养大儿子,还能给儿子买房买车,所以油罐车司机抱着必死的决心,猛踩油门冲撞了过去。
那么大的冲撞力度,宾利车的后车厢肯定报废,周毅坐在后座,十有八九被压成了肉饼。
可司机到底也没有想到!
周毅会事先查觉到危机,最后又突然换了座位,并且还能在那次的车祸中逃出来。
连接两次的爆炸声、再加上周毅及时报警留下了地址,警车、救护车、消防车通通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护士把昏迷中的周毅,以及没来得及逃走、在第二场爆炸中毁容的司机抬上担架。
等余安平手下得知周毅没死,想去补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警车已经把周围给警戒了起来。
“他现在在哪里住院?”
“我没有多少耐心,再给你们两天时间。”
“必须要做掉他!!”
余安平转身面向落地窗,看向繁华的泸城市中心。
距离上次来泸城,已经时隔二十年。
泸城的变化很大,可他没有心情欣赏泸城夜景,他只想立刻杀掉周毅,好让自己能早点回京都见儿子。
养女那个人说到做到,如果自己迟迟没有回去,她是真的会把儿子再次送到国外,让他想尽办法都见不到儿子一面。
在余安平想法设法要干掉周毅的同时。
医院这边,周毅已经从上次的车祸中醒了过来。
他的身体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只是体内有许多碎玻璃渣,医院一片一片挑出来后,周毅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上次聘请的护工,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见周毅醒过来,护工第一时间就给周姨打了电话过去,告知周毅醒了之后,护工马上挂断了电话。
见周毅睁眼看她,嘴唇动了动,眼睛往旁边的桌上扫去,护工赶紧放下手机询问道:
“周少,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要喝水是不是?”
见周毅点头,护工赶紧给周少倒了一杯温水,又将病床摇到适合的高度,让周毅半躺着喝水。
喝了一点温水后,周毅感觉自己的力气恢复了些,他想起自己咬牙往前继续走时,司机那时候已经被气流给震晕了。
然后便发生了第二次爆炸。
想到这里,周毅沉声问:
“司机怎么样了?”
周姨心细,知道周毅醒来后必定会问这件事,所以早就把司机的事告诉给护工。
护工回答周毅的问题:“爆炸发生了两次,司机的脸被第二次爆炸炸毁容了,身上皮肤大幅度烧伤。”
“不过周总让你放心,她已经给了一大笔钱给司机的家人。”
“然后司机的医药费跟植皮费,她也全部给了,等司机身体好一些后,就会接受植皮手术。”
周毅点了点头,看向窗外。
他的病房在高楼层视眼开阔,阳光斜斜地倾洒在窗边。
护工见周毅盯着外面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便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到最大。
“周少,要不要吹吹风?”
护工问。
见周毅点头后,护工便把上面的窗户打开一扇,让外面的自然风能吹进来。
接到周毅醒了之后的电话后,在集团内部的周姨松了口气,立马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件来看望周毅。
“小毅,你总算是醒了。”
“接到你车祸出事的那会,我差点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好伤得不严重,不然我日后无颜去面对老太太。”
“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意外如此之多?”周姨说着,满脸的心疼与愧疚。
她不由想起上次学校的爆炸,那次意外没过多久,这一次又发生了车祸爆炸,自己在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时,吓得心脏骤停。
还好医生说周毅从车祸中逃了出来,并没有受到伤害,她这才放心。
周姨说者无心,但周毅眸光却是微闪。
不,这一次是有预谋的谋杀!
周毅到现在还记得油罐车司机的眼神,那是一种要跟人同归于尽的眼神。
“小姨,你查过油罐车司机没有,他是什么背景?”
周姨从角落里搬出来一张凳子,坐在病床前。
听到周毅的问话后,她顿时心生警惕:“你的意思是........难道你认为油罐车司机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