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柔没想到一个丫鬟竟敢这么打自己,她捂着红肿的脸颊,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你竟敢打我?”
陆柔气得面色涨的通红,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翠柳怎会不知道陆柔的真实身份,只是没有自家夫人的命令,她断然不会暴露其身份。
“一个不干正事的贼人罢了!”
“夫人,我看这人实在是可疑,干脆直接送到官府如何?”
许苑点头,“听你的。”
“不,你们不能将我送到官府!”
许苑明显有些慌乱,想要逃跑时再次被翠柳拽住。
“你的意思是说想要直接处置了?”
“夫人,既然这人有这种要求不如成全她正合适?”
陆柔又气又急,见许苑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目光更是淬了毒一般。
对她动手的明显是个丫鬟,要是没有许苑的意思怎么敢如此行事。
她发誓等日后进府中,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该死的丫鬟给处置了。
就在陆柔想着该怎么办时,却听不远处急促的脚步声。
得到消息的沈云安快步赶了过来,当看到被翠柳紧拽着不放的陆柔时,沈云安更是瞳孔一缩,身形猛地一颤。
柔儿怎么会到这里来,竟还在这时候碰到许苑。
沈云安只是瞧着这一幕,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对当下的场景无计可施的陆柔看到沈云安前来,仿若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泪水哗哗落下。
“侯爷,救救我。”
沈云安大步上前,沉着脸对翠柳呵斥道,“翠柳还不快将人松开!”
翠柳却没有听沈云安的命令,而是看向一旁的许苑。
沈云安自是发现这点,朝许苑便是一番质问,“夫人这是何意?”
许苑倒也平静,不慌不忙的朝沈云安问道,“侯爷,你跟这贼人是何关系?”
“贼人?”
沈云安明显被许苑的话给问住,一时有些不确定。
陆柔见着机会赶忙开口,“侯爷,我就是无意间经过这儿却被夫人羞辱了一番不说,还说要将我直接处置了。”
沈云安见陆柔泪眼婆娑的模样,尤其是她脸上的红肿,早就心疼的不行。
只是当下陆柔出现在这里确实蹊跷,他必须在许苑面前找一个借口,如若不然要引起许苑的怀疑事情可就大了。
想到这的沈云安对许苑的语气也要比先前柔和许多。
“夫人,你怕是误会了,这人并不是什么贼人,今日母亲出府也不知怎的病症突然复发,多亏这位陆姑娘将人送到侯府,不然还真不知会发生怎样的事。”
许苑听着沈云安的话,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还有这样的事。”
“侯爷,你的意思是说这位陆姑娘还对婆母有恩?”
沈云安正要应下,可在对上许苑的双眸时莫名显的心虚。
只得强忍下心中的怪异对许苑应道,“正是如此,夫人,你就赶紧让翠柳放开,不然事情传出去,旁人只会觉得我们侯府竟如此对待有恩之人。”
“翠柳。”许苑开口。
得到命令的翠柳这才松开陆柔。
陆柔眼中满是恐惧,在翠柳松手的一瞬快步朝沈云安身后躲去。
“侯爷,婆母好好的怎么会病症复发,莫非是在什么人那受了刺激?”
沈云安一愣,刚要开口却见许苑的目光正朝他身后的柔儿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隐约觉得许苑似乎是知道什么。
可转念又想,沈云安又觉得没那个可能。
“这事本侯会派人好好调查,只是大夫说了母亲如今的症状往后的一段时间需要休养,夫人怕是要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辛苦?”
许苑冷笑。
从前的沈云安便是如此,但凡是好处,一件都不会落下,可一旦触及与利益有关的事,便会想着急于撇清责任。
前世在陆柔出现后,为了孩子,她确实有做过一些蠢事,竟想着只要自己做好本分的事,沈云安便一定能看到。
为此更是只要她那位婆母一有什么身子不适,就急于去便伺候着。
到头来除了将自己累出一身毛病,却是一句好话也没讨到。
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当真是愚蠢至极。
这次她可不会再去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
“那侯爷你呢?”
“我。”
沈云安愣住,显然没想到许苑会在这时说出这番话来。
他带着迟疑的朝许苑问道,“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婆母难道不是你的母亲,为何要我照顾,何况我要照顾着熠儿,府中的大小事也需要处理。”
“侯爷莫非是忘了在离开国公府时答应我父亲的话。”
沈云安自是没忘许靖的那些话。
只是如今的许苑并非是在国公府,而是在侯府,他的地盘,沈云安又怎会甘心受制于人。
躲在沈云安身后的陆柔,用余光偷瞄着沈云安的面色。
见他面色阴沉,再看许苑丝毫不肯退让的模样只觉得痛快。
她先前还担心若是她的云安哥哥跟许苑相处的久了,会不会产生一些别的情分。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陆柔得意时不由的在心里笑许苑的蠢。
男人在外人面前都是要面子的,在这种时候顺着他是最稳妥的办法。
可这许苑倒好,不仅不这么做,还敢直接质问。
对此陆柔决定在这事上再添一把火,用着柔弱的语气问道,“夫人,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身为沈老夫人的儿媳,如今沈老夫人需要人照顾,你做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
“侯爷平日里事情这么忙,你在这时候更应该体谅一番才对。”
陆柔的话听得沈云安极为舒心。
说到底柔儿才是他的解语花,许苑这个毒妇和柔儿相比简直是差远了。
沈云安想着在心里又将许苑鄙夷了一番。
“陆姑娘跟侯爷很熟悉?”
许苑的这番话让沈云安和陆柔同时惊住。
陆柔咬着下唇,她跟云安哥哥当然熟悉,只是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
“夫人,你何必说出这样的话。”
陆柔低着头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