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狸听见这话时,心中却莫名的有几分欢喜,似乎好像是秦晚在承认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秦晚在主动一般。
然而下一秒马车却发生了些许偏移,在外赶车的阮玖却瞬间警惕了起来。
“你们两个坐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好像来势汹汹。”
这气波看起来应该是极其庞大之物。
可是那些魔兽逃出来的也不过是些不知道该如何吞噬情感,只会吞噬肉体的小兽。
怎么可能?
就在此刻,阮玖眼睁睁看着距离自己不过数丈之远的地方,突然之间出现了一棵树状物品。
随后那枝芽快速的生长,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几乎完全挡住了前去的路途。
而就在此刻,天空风雨来之,雷声作响,让人莫名的心中产生了几分惧怕之意。
怎么办?
秦晚害怕的目光落在朝狸的身上,似乎想要求助,可此刻他也是一脸的正经,那眼眸之中更显得冰霜无比。
“外面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魔界的编生树。”
编生。
这是什么东西?
就连轩辕钰见多识广,此刻却也没有认出那树究竟有何作用?
“等等,做好了。”
车快速的摇晃了起来,好在在此之前,朝狸就在车上早已设置了法决,外头的那些东西轻易闯不进来,也伤害不到他们。
只是可惜秦晚被晃得头脑晕,甚至只觉得腹部有些翻山倒海,嗓子中更是有了异物。
慌乱之中,秦晚只好拽住了朝狸的胳膊,那双因为难受而憋的有些泛红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好难受,救救我…朝狸。”
这是秦晚第一次主动叫他的名字。
虽然只是个化名。
不过倒是让他极其满意。
“好!”
他在她耳旁念了个咒语,不多时女子便轰然睡了过去,刹那间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本他并没有想要亲自动手,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与行踪,可如今外头的那些畜生们明显并不想轻易放过。
那就好生打上一架。
谁赢谁输,真张上见。
朝狸从马车上穿了出来,便瞧着那树根,如今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而围着这辆马车不远彻底长成了一柱高达百人高度的树墙。
看起来这些东西应该是冲着自己而来。
“不知阁下是谁?若真有胆子,怎敢不露真面,反而却是用这些肮脏手段针对本座。”
“肮脏手段?什么才是肮脏手段,尔等将我魔尊骗入你之地界,便不是肮脏手段吗?还有你,阮玖,魔尊如何器重你,将所有的东西都同你说,将你视为自己唯一的心腹,可你却就此出卖魔尊,做了他人走狗,午夜梦回你心中可安。”
在那黑暗之中,突然走出了一行人,而那一行人明显是从前跟随着魔尊的长老们。
没想到魔域之中变幻非常,没了魔尊的力量供养这些长老们却只看起来比昔日更加让人惧怕。
“你们…”
“无念池的能力,果真是好用!怪不得从前魔尊让你严守于此,绝不准我们轻易踏入,只可惜你太过迂腐,守着这样的圣物多年,可却不敢踏入其中,不然你今日又何须做他人走狗,早已做了自己手中掌握着他人性命的人上人,”
“你们这些魔物?真欺负我年少无知,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吗?当初若不是你们强行将我掠去魔域,我又总会在那些魔兽的口齿之中求生,最终昏迷在魔尊眼前,又怎会成为魔尊的走狗,说到底这一切不过是你们自己的盘算!”
如今细细想起,虽然好似几日前他们还窝在一起,商谈着如何灭了天界雄霸一方的美梦。
可是如今的他,心中却满有仇恨。
“魔尊利用花楹,利用顾北辰,强行开启魔域阵法,魔尊明明知道我对花楹的心,可却还行此术法,可曾将我放在心上。如今说到底,不过是自我反噬,凭什么要怪在我的身上?”
少年一概不懂。
明明从始至终,唯一不曾做错事情的就是他。
可为何所有代价都要由他而承受。
花楹从他的怀里偷偷的跑了出来,绕着他的脑袋,四处飞来飞去,似乎是想要告诉他。
“她还在。”
他伸出手,让花楹落在自己的手心上,随后献上了自己浓厚的一吻。
“花楹,我爱你。”
他双手展开,不多时黑雾在手心上凝聚,化作了双刃,就在此刻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突然动了法力。
刹那间,那树杈而编织而成的墙体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就连那编生树,瞧着也有几分凋零。
“本座当初给你魔域颜面,原本想着…此事所有皆是魔尊一力而为,却忘了你们这些长老成日里也不曾想过好事,既然如此,我不如也将你们一同送下地狱陪着,也成了你们主仆情谊。”
“帝君,这是凡界,你若是妄动仙法,怕是会成天界之雷罚,倒不如等着天君众人前来,或许到那时…亦或者由属下来,属下会为您杀出一条生路。”
“不。”
他的声音如雷贯耳,此刻那双眼眸落在眼前的一行人身上。
“若不是你们…我总会失去我的妻子,若不是你们,这天道如何能乱,天君如何能死。”
只见他的眼眸在这一瞬间蓄满了血痕,此刻的他早就已经被心中的仇恨所吞噬,似乎要在此刻变成下一个魔尊。
“完蛋了!怎么会在此刻黑化!不行,我们得阻止他,魔尊好不容易被消失在世间,若是他再度魔化,那岂不是…这世间又多了一个魔尊,又多了一个天选的魔子?”
“那怎么办?”
远在千里之外的雪山,两个原本还在下棋的老头,此刻脸上满是紧张,互相看着对方,却始终都没个解决法子。
“狐狸!那只小狐狸,一定能够劝回来他的神知。”
“他养的那只狐狸如今身在泽渊,你我怎么可能…”
“他身旁那只……你想法子将人弄醒,哪怕只能说上一两句,也一定能唤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