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狐帝只感觉空气中突然之间有了一瞬间的压迫之感,还不曾感觉,就知道来自对面的男人身上。
“你别以为我不敢这样做,那可是我女儿,我可不想我女儿跟着你吃苦,你若不能给个安稳,我自然要替她寻了别人。”
“你别想。”
他抬眸,眉眼之中满是犀利,“我看上你女儿了,我们之间尚有婚约在前,这辈子她只会是我的女人。”
“啧啧。”
狐帝看着他这副极其自信的模样,只觉得自家那只小狐狸往后的日子怕不算轻松?
“话虽如此说,可你也得有命在,我几次三番为你输清脉络,可是…若再这样下去,怕早晚有一日,你身子总承不起那畜生的荼毒,最终说不定成了他的盛体。”
“你未免也太小瞧本座,若那触手真能控制本座,也大可不必用尽全力也,不过才只能伤我一二。”
“你啊,别的地方倒不算硬了,就是这张嘴,谁同你说都说不过,总之丑话放在前,你若出了什么事,我绝不让女儿替你守寡。”
“你放心。”
他腾云驾雾而去,自去见了天君。
轩辕钰的身份毕竟摆在此处,天君心中虽有诸多疑问,却也不敢上来,便细细询问,只摆了一桌棋局与他手谈。
“不知帝君可是身体不适?为何致那青丘帝姬百年前生辰之后便再也不曾踏出青丘半步,难不成是青丘…”
“本座娇妻在怀,心中欢喜,沉迷于男女之情,便常在青丘作伴,怎么本座的私事,天君也要过问一二?”
“帝君说笑。”
手中棋子落盘,天君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些酥麻,感觉到面前男子的威压,嘴中刚要说出的话,又咽了下去。
瞧着殿中守卫,并不曾看见那熟悉之人,轩辕钰随口便问了一句,“本座记得天君身侧曾有一将军姓顾,怎么今日却在殿中不曾见到?”
天君见帝君主动提及顾北辰,连忙开口,“也不知怎的,这顾将军自从百年之前从青丘回来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府邸,本君因公事而召见他数次,却都被其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手中差事也让给旁的仙君去做。”
原来是做了那缩头乌龟。
是害怕青丘的人直接追过来,毫不畏惧天界威严,也要取他心头之血吗?
“不过,帝君为何会认识顾仙君?”
他们二人原本应是从无任何往来才是,又从何时得此相见?
“在青丘帝姬的宴会之上,他纠缠我那娇妻许久,让本座心生杂念。”
泽渊帝君心生杂念,这可是苍天之不幸。
“那帝君身躯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并无。”
就算轩辕钰身上此刻真有不安宁之处,也绝不能轻易与天君诉说。
天君见他无论说什么都不往正道上引,便也只好率先开口,“不知这百年之前青丘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听说那日就连药王谷谷主也亲临谷内,而药王谷谷主唯一独女,却在那一日被打下凡间,永生永世不得再入仙界,这些年青丘和药王谷也素来相互针对,这时再不利于仙人之间的和睦。”
“虽说不过是小小女子之间吃醋,原本不该惊动天君,可既然天君问了,那本座便告知天君,那药王谷谷主之女目中无人竟趁着在青丘休养身体的功夫,将那诛仙蛊下于青丘帝姬的饮食之中,差点让其误食。”
“诛仙蛊,这种大逆不道的药物,那药王谷中人怎敢轻易使用,竟还…那帝姬可有事?”
“无妨。”
“那便好,既然帝君如今占居于青丘之内,还请替本君好生安抚青丘,可莫要让狐帝觉得本君凉薄。”
“嗯。”
一言一语之间,一盘棋局,便已然浮于表面,天君瞧着结果,颇有些无奈。
“果然,哪怕是本君闭门不出百年之久,这棋局之上却也不能有半分赢面,今日便到这,帝君远道而来,不如便先行在天界修养些许时日。”
他抬眸看向天君,这是要软禁?
“帝君莫要误会,本军刚一出关,就听说帝君之前又受了那妖兽袭击,不知身上伤口如今如何,便想着让帝君在天界好生休养,总比在那清秋狐狸洞里安静许多。”
他虽不知天君如此,究竟埋了什么心,也只好答应下来。
……
等人走后,天君又派人请了顾北辰入殿,并且下了旨意,就算是将人绑也要绑来。
百年未见,当年十分英武的男子,如今却略显邋遢,一身深黑色的衣衫,松松垮垮的挂在他略见消瘦的身上,即使面见天君,也没有半分打扮之色。
“顾仙君从前如何意气英发,如今怎会突然变成今日这番,难不成那药王谷和青丘翻脸的事,还同顾仙君有关,说起来,当年顾仙君升天之时,身侧倒有一只小狐狸,本君瞧着那成色极好,怎么不曾见你今日带来?”
“启禀天君,那只狐狸,便是青丘帝姬。”
“青丘帝姬!”
天君扯直了嗓子,根本没想到那看似柔弱的一只小白狐,最终竟是青丘帝姬。
若早知如此,他亲手将那只小白狐送回青丘,岂不是也能讨好狐帝与帝君一二。
“本金听说你与那小白狐原本已有了情愫,既如此,可是帝君横刀夺爱,若真是如此,本君定会为你寻得公道。”
他摇了摇头,跪倒在大殿之上,“与帝君无关,是我配不上帝姬的爱,更配不上从前的守护,帝姬弃我而去,另寻他人,也尚在情理之中。”
“你…”
既然他如今心中已毫无任何想要再追溯往事之思,天君自然也不会再强人所难。
也心中了然,他这些时日因何而自恼?
“罢了,既然你不愿意,再与那青丘地基有所前缘,本君也不会与你们二人牵线,只是你毕竟是天界的守将,如何能如此消沉,本君命已至,今日起重回昔日职位,莫要在玩忽职守。”
“是。”
他与天君道谢后,刚走出大殿之内,便感觉迎面有一道剑光,将其逼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