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番挣扎之下,白梨最终还是决定愿意为之而牺牲。
只是…他那样一个高傲的人,绝对不会轻易愿意让自己变成那毫无任何情感的怪物。
也不知他……
然而眼前的仙人们却突然之间消失了。
这四面都毫无任何通路可走,白梨一时之间也找不到离开的路。
……
衡阳宫内。
轩辕钰一脸憔悴的伏在白梨的床边,瞧着那面色全无的小脸,此刻心中只有愧疚。
他怨恨着许多,更怨恨着这件事情如今的发展。
“如何?”
狐帝坐在一旁,看似不过才过去几日,可他却好像老百个春秋,一脸担忧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又有些担心那刚被救回来的男人。
医仙摇了摇头,“帝姬并不是因为身体柔弱而不可清醒,也并非是…而是神识被人圈住,除非帝姬能够挣脱,或者……圈住神识愿意放人,不然怕是根本就没有……”
怎么可能?
谁如此恶毒,竟然要圈住白梨的神识?
难不成是魔域的人?
可是,魔域的人应该不会这种法术。
他有些犹豫,摆了摆手,让人先行离开,随后目光落在一旁,这些时日都不曾管事的轩辕钰身上。
“你可这外头都乱成了什么样子?你在这守着她,又能有什么样的用处?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魔尊带着他那魔子母孙们会害人界吗?”
轩辕钰没有说话,此刻他已经犹如一个空了的身躯,甚至恨不得此刻早就已经想要随着白梨而去。
他虽恨铁不成钢,但却也知道若是换做他,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思在外面的世界之上。
“阿梨费尽一切心血,将你留在这世间,甚至不惜以自己性命相搏,定然不是为了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如此沉沦,你该清醒。”
狐帝走上前,多年的兄弟,他从来都不曾见过轩辕钰如此。
轩辕钰一向犹如无所不能的神,让众生膜拜。
而此刻他却像是丢失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心中宝物,整个人都变得格外的破碎。
他最想要用几句安慰换得面前人的回神。
可却也知道这种事情无论落在谁的身上,都一时难以清醒。
他叹了口气,走出去时正好遇见了从外面走来的白桐。
“阿爹。”
狐帝看着他,狠狠地叹了口气,“你最近…你妹妹的事尚且有我在,放心,我早晚会将她救回来,你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我知道什么是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父亲您放心吧。”
狐帝面前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的儿子,狐帝心中也有几分安稳。
“只是如今儿子很想知道妹妹的神魂究竟会因为何人所困?毕竟身为青丘帝姬,这些日子她又一直都跟随着轩辕钰学习术法,普通仙人又怎会……”
“所以这并非是普通仙人所为,我想或许是…”
他仰起头,目光落在了天界之上,不言而喻。
“怎么会是他们?”
白桐有些犹豫,毕竟这些年,他们之间毫无任何往来,所以自然不相信自己的妹妹,竟还真是被那群人所控。
更何况这世间是否还有神之存在,都是众生不可探查的秘密。
“有些事情曾经发生过,然而那个时候你们年纪都小,从未经历,所以自然也不知这其中秘辛,如今就算是细细与你们将来也并无任何变化,如今我唯恐那些人要对你妹妹的神魂不利。。”
“那我们怎么办?”
白桐有些急迫的看着狐帝,害怕他们的营救太过迟缓,让白梨会受到那些人的虐待。
“不必担心,会有办法的。”
白桐看着他,最终低下了头,希望一切真的能由父亲所说的那般,不会发生什么太大的改变。
“帝君!”
衡阳宫外,突然之间涌上了不少仙人,站在门外大声叫喊着轩辕钰。
狐帝皱了皱眉头,率先带人走了出去。
瞧着那些仙人们犹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走动,他朗声道,“不知这位找帝君有何要事?帝君身体不适,如今尚在休养,若诸位有什么需要代为传话的,尽管开口就是。”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随后开口向狐帝诉苦。
“狐帝,如今帝君的身体到底如何,你一直将他关在衡阳宫内,不准我们任何人探望,可是想要掌控他,对天界…”
“掌控?你觉得本帝愿意处理你们天界这些乱摊子?”
狐狸生性潇洒,而天界中人虽都为仙者,但却勾心斗角,让人瞧着便有些心烦。
就像站在面前的这几位,明明他们心中各有心思,可仅仅因为他们所要针对的皆是狐帝,所以此刻才能够一起站在此处,要让他给个结果。
这话说的,让他们个个脸色一白,没想到时隔多年,他那张嘴却仍旧还是得理不饶人。
“既然您并非是想要掌控他,也不想代为处理天界的事情,那么就早些将我们的帝君还给我们,也能够让所有人都知道帝君无恙?”
“你们这幽静,是想让外界的人知道帝君无恙。还是真正想要祈求帝君无恙?”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算是青丘狐帝,但本体也不过是个狐狸,我天界中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只狐狸指手划脚?”
那先人们被他的一句话所引的有几分不悦。
他只觉得眼前的几人甚是好笑。
这就忍不住了。
他们既是想要轩辕钰身体有样,能将这天君的位置让出来,另择其能。
又想着轩辕钰的身体一定不能出现问题,这样才能威慑各方势力,尤其是魔域中人,才能让他们永享太平。
就算是修炼成仙的人,也仍旧无法避除心中的贪念,而这样行径格外让人恶心。
见他们几人都不再说话,狐帝再度开口。
“我女儿为了你天界的事物,为了你天界众仙追捧的帝君,如今昏迷不醒,甚至就此可能要付之生命,你们天界中人无半分感谢,竟要指着我鼻子说不过是只狐狸,等我女儿醒了,我也要与帝君好好分说分说。”
救命恩人却被如此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