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尘从内心里便瞧不上眼前的秦浩。
秦浩之前之所以能够事事顺心多半,不过是因为有着一个极其疼惜他的父亲。
因当年夫人生育之痛而亡故,秦庄主一向极其疼爱两个儿女,以致都养的有些娇。
所以此刻他更觉得眼前之人无论如何,也无法真正的扛起秦家大旗,更别说要率,领着各方士兵对抗着那些魔域所来的怪物。
“这也是我秦家之内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换句话说,我身为秦家的儿郎,如今秦氏一脉所胜的嫡出长子,我应该背负起什么样的责任,并不需要你来讲了。”
“不需要我来讲。我只是想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能力是无法真正的扛起秦家,无法保护好秦晚。不过看在我和你的关系平日里很好的份上,我倒可以为你筹谋一二。”
他看向秦浩的眼眸中除了挑衅,甚至夹杂着几分为他着想。
她只觉得面前的男人有些可怕。
“为我筹谋?还是想着借机打入我秦家内部,好调查调查我秦家究竟如何能够在这样的穷乡遍野之地,生存下来?”
秦家的庄园原本这处皆是一片荒地,后来在慢慢的建设之中才越发变得有了人,有了物,有了粮食。
这种凭空而让这座城市突然之间繁华起来的手段,也只有秦庄主能够做得到。
反观许家。
许家原本家境还算富裕,可自从搬出去自立门户成为了一庄之主后,却越发的变得紧凑了起来,久而久之,那处的居民不仅没有原本的多,甚至还有几家已经搬了出来。
这倒是确实格外有…
他看着眼前人,眼眸之中也带着几分嘲讽,回怼着他。
二人之间关系变得瞬间冷了不少。
直到那只犹如小许尘般蹦蹦跳跳的女孩回到他们二人的视线之中。
他们之间才略显得有几分平和。
“你们两个奇怪的人,怎么突然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我打远处过来的时候,还以为这是两个木头人呢。”
秦晚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冰碗让了一个给秦浩。
手里剩下另外一个冰碗,里面已少了小一半,想来应该是已经被喝过了。
三人之间唯独许尘没有吃的。
秦晚有些歉意的拍了拍脑袋,“对不起,许尘哥哥,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同哥哥…我就习惯了,只买两杯,忘记了今天你在,要不然我再替你…可是刚刚老板说了,这已经是最后的两碗了。”
“无妨,我本身就不喜欢喝这些凉的东西。”
“那就好。”
秦晚见她没有追究,反而一副不太喜欢的样子,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随即小眼睛眯的都成了个缝,享受着美食的味道。
“这可是我从另外一个小姐妹手里抢过来的两碗,是不是很好喝!又冰又甜!就是有点太少了,真希望他们家的冰碗能够变成那种家里盛汤的大大的一个。”
“你莫要太荒唐,若是要姨娘知道了,定会罚你。”
秦晚撅了撅嘴,但却也知道这一切都是秦浩在为秦晚着想。
“知道了!”
三个人又在街上逛了一阵才回去,秦晚哼唧了半天,累得躺在床上就睡。
等秦浩出来时,就听人说许尘去找了梁姨娘。
梁姨娘原本忙着陪客,但确实有些忙得不可开交,此刻瞧着他来,也只好脱开身与他说话。
“今日听人说你们兄妹三人出去走走,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不尽兴的?”
“当然没有,只是…小晚,姨娘是了解的,走了几步就觉得累,总归也没什么可看的,便买了些小晚喜欢的物件,就回来了。”
“我们晚丫头是有福气的,若往后你能娶她过门,也能够将人给我照顾的好好的。”
“若是姨娘愿意成全我和晚晚,我自然会将晚晚当做这一生唯一相伴之人,好生相处,绝不会与她有半分争吵,更不会让其受到半分委屈。”
“你是个好孩子,从前我们两家走的也算相近,你父母…总之当初两家自然也有口头婚约,若是你父母与你都对我们家晚晚…那我也是愿意的。”
“姨娘这个意思默示说…若是我愿意,家里也没有什么意见,我便可娶晚晚回去。”
“那是自然,原本晚晚他爹也想趁着这次同你父亲商量一下双方的婚事,只是可惜,哪里想到会在这之前受到这般挫折,可我毕竟也是他们的母亲,不得不为他们周旋,若是你愿意就再好不过了。”
“我当然是愿意的。”
“姨娘,晚晚…不能嫁给他。”
他推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更带着很多鄙夷。
“晚晚,从小到大被我们捧着手心长大,怎么可能会做一个夫人,更何况如今年岁还不算…姨娘何必如此着急,难不成是因为府中无银钱,如今都要卖儿卖女了吗?”
“你说什么荒唐话,你父亲死后,我也从未让你们兄妹二人短的吃喝,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家里的银钱,做什么卖儿卖女的勾当,不过此事是我从前与你父亲商量好的,便想着…”
“晚晚如今年纪还小,根本就不懂男女之情究竟为何物,更不懂嫁了人所要面对的是什么,您就这样匆匆忙忙的将人嫁出去,这真不怕往后他人亏欠了晚晚,伤了晚晚的心,让她一辈子都过得颠沛流离吗?”
女子原本便在这世间生活的不易。
若有母家撑腰,自然万物,皆可安宁。
可嫁入了婆家,便是犹如踏了鬼门关一般,此后如何造化都只能够看其本身。
她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这件事…容我在同晚晚哥哥说说,你先回去,可好?”
许尘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我如今还要在此处多停留几日,姨娘不必着急给我回复,不如好生与家中人商量一番,总之我不急,更何况晚晚这样的女子如此优秀,本就应该多选选,而不是匆匆便订了婚。”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