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人提醒,那人也恍然大悟,随即便隔空施法,将男人身侧早就不知昏迷到何时的秦晚唤醒。
可终究不过是肉体凡胎,虽有仙术的加成,秦晚却不过清醒一瞬。
看着眼前似乎已经变得有些疯癫的男人。
她伸出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朝狸。”
再次陷入黑迷之前,她也不知事情发展到了何种模样。
可原本已经濒临暴走的男人听见了这一声,却身形完全僵硬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再度昏迷的女人,飞身而去,身上的黑气也随之消散。
他心疼地将秦晚抱进怀中,目光落在那些魔域的长老身上。
“不想死就赶紧滚。”
那几个魔域长老虽早就知道这泽渊帝君并不是什么好得罪之人,可却不曾想他浑身上下既有魔力加成。
如今被震慑的感觉自己浑身都被魔力所分食,只好先行离开。
阮玖也愣在当场,怎么都没想到身为帝君,他身上怎么会携带魔域之中的黑气?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驾车回泽渊。”
“啊好。”
阮玖再次回到了马车之中,三人扬长而去。
可不多时,这消息自然传到了天界,众仙议论纷纷,生怕会有下一个魔尊重新现世。
“帝君怎么可能会…是不是看差了?”
天君有些疑惑地望向来传话的那人,可却得到了否认的回答。
怎么可能,他这些年一直为天界神界而庇佑苍生,身上怎么能有魔气,又怎么可能会失控?
“天君,帝君是我们所有人当中法力最高者,若真如今已经入魔,我们可要想其他的法子解决,还请天君早做打算。”
天君皱了皱眉,却终究也不敢过于放纵,便带着几个仙人,一同去了泽渊。
泽渊地界深处。
原本无精打采的小狐狸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回归,就连眼眸处都带着神采,在看见她怀里抱着的女人时,更显得有几分活跃,甚至都站起了身。
朝狸此刻却顾不得这些,反而是将秦晚放在了他的草屋中。
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射到秦晚的身体内,可却毫无任何变化。
似乎秦晚在抗拒。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抗拒本座的灵力?”
“如今秦姑娘不过是一介凡人,身上也无灵力依靠,再加上她…好像天生便失去了一魄,无法将灵力凝聚于丹田之中,所以自然怕是无法吸收帝君的灵力。”
“那怎么办?”
他焦急的目光寻住于阮玖,可阮玖却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要不然…您试试…将秦姑娘带去碧盈池,或许会有变化。”
“你说的对。”
朝狸又立刻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将秦晚裹得严严实实,转身便去了碧盈池。
刚一靠近,那池水当中的热气便迎面而来,让人有些难以喘息。
他小心翼翼的将秦晚的身躯放在了那池水当中。
秦晚紧皱的眉毛终于松了几分,浑身上下都有几分舒展。
“你呀,果真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般娇气,一点苦都吃不得。”
他坐在了一旁,眼眸之中闪过了几丝难以察觉的情爱。
“这十八年,在外面过得好吗?果然是个怕疼的丫头,就连转世,都要为自己选个疼惜自个儿的父母,还有你那哥哥。”
和白桐一样,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她的身前。
他的喃喃自语,躺在池中的女子自然丝毫不知。
“我…我好想你。”
那眉眼之中虽没白梨从前的十分之一的美,但却也足以动人心魄。
更何况他始终都是通过眼前人的身躯望向那爱人的魂魄。
“却不知为何你死后没有消散于世间,反而是转世为人,但我却很高兴能寻到你。”
他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身躯,让人瞧着有几分破碎。
“阿梨,你的心真狠,就这样把我扔在这,自己一个人去过自己的逍遥快活,你从前不还说娶了你,我就是你的,你走到哪里都会带着我吗?可惜你食言了!”
可惜…
一切最后全都变成了不复存在的样子。
“就这一段时间,让我在私心里,独自拥有你,我不想让外头的人打扰到我们两个人的安宁,你便多陪陪我好不好?”
他们之间好似多离别,少重逢。
如今就当是重新展现在青丘狐狸洞的那些日子。
或许这是上天给予他,给予他们互相补偿彼此的机会。
然而还没有半个时辰,就听见耳旁传来了阮玖的传音。
“帝君,天君带着几个仙者来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行径会引来天界的人前往,所以对于来者也并不觉得有几分意外。
“让他们进来吧,我这就回去。”
秦晚此刻的身躯确实有些憔悴,就算是这池水有着无尽的好处,却不能泡得过久,只能先行将人抱回去。
他并无像天君那样的大殿,所以自然若是回去,也会与天君等人撞个满怀。
他也从未想过要瞒着他们,所以就这样抱着女子,从他们几人的面前路过。
天君和几个仙人都愣在了当地。
谁不知他与青丘帝姬之间的情,如今那帝姬生死还不过一年,帝君便已有她人所爱?
那女子容颜也不负貌美,甚至比那天庭之中的仙者不知略了几番。
他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边,又仔仔细细的用法术将人的衣服烘干,才帮忙盖了被子,随后转身走了出去,目光打量在几个仙者的身上。
“找本座何事?”
天君虽有些胆小,但却也硬着头皮问道,“不知刚刚帝君怀里的那女子…是何许人也?帝君莫要忘了你和青丘…”
“本座此生都不会忘记青丘帝姬,自然,与感情之上,也不需你们置喙。”
“可是那女子…”
“不过是本座新收的徒弟罢了,天君究竟有何要紧事,若无事就早些离开泽渊,省着扰了本座的安宁?”
“是在魔域周边,您之前不是通知本君去调查那魔兽一事,可是本军的人却…”
“那就是本座又如何?”
他抬起眸看着天君,所以不知当初为何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