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打出去,田辰连看都没看到底有没有打中那个大长脸,因为他根本就没往大长脸的身上打,完全是瞄准了大长脸脑袋的左上方。
目的也是十分明确——那就是吓唬这个王八蛋!
虽说这三个人在后来都上过报纸,但是田辰对于另外两个人的情况并没有进行过详实的了解。
因为这两个家伙只能算是从犯,而且那个黑脸的家伙从头到尾也只是参与过杀两个人的案件,自己身上的命案并不是太多。
以至于田辰对于那家伙基本上没有什么了解。
但是这个大长脸就不同。
这家伙除了跟路三一起犯了六七桩案子之外,自己手上也有两条人命,所以在报纸上曾着重提到过一笔。
除了说明案情之外,还提到了一句这家伙特别谨慎,换句话来说就是相对的胆子小。
在眼前这种情况之下,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早已经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田辰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无论是从路三还是从那个黑脸的家伙身上都很难找到突破口。
所以眼下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在这个大长脸的身上。
果不其然,随着他这一枪打出,大长脸吓得一个哆嗦,立刻来了个侧滚翻,直接撞到了一棵大树之上,这才停下了自己的运动轨迹。
而他这么一跑,将原本算得上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儿一下子露出了一大片区域。
田辰立刻就抓住这个机会朝着那边跑出了两步。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往那边儿跑,只是做出了这么一个姿势。
毕竟那个方向正是窝铺所在的方向,如果他要是真的朝着那边跑了,势必要把这几个王八蛋给吸引过去。
到时候他好不容易保住的姐姐和妹妹恐怕就要遭殃,到时候起码也要逼着他不得不跟这些家伙面对面的干上一场。
一个人对上两个半人,确实没什么优势可言。
而他这个举动也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样,只是做出了一个试探而已。
对面的几个人立刻就齐刷刷地朝着他冲出来的方向又打了两枪。
这一下把田辰逃跑的路线彻底封住,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向后退却,重新躲在了那棵大树的后面。
在对面几个人的眼里,此时的田辰明显是已经黔驴技穷。
就连逃跑都找不到路线了,就好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在那儿乱撞。
“哈哈哈,你这个小王八羔子现在没招了吧?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站出来,让老子在你脑袋上开个窗。”
“老子或许不会杀你,但绝对让你体验体验脑子被人开瓢是他娘的什么感觉。”
“还有哦,那个娘们儿你倒也给他藏在什么地方了,把那娘们儿让出来。说不定老子不杀你的同时还能让你入伙。到时候做大哥的绝对不会亏待你。说不定能让你第一个尝尝鲜。”
也不知道路三这家伙到底是真的被田辰的能力所打动,还是故意这么说想要让田辰放松戒备,又或者干脆是已经陷入到了疯魔状态。
此时说出来的那些话让人听得眯目结舌。
尤其是本来还想着对林若雪下手,结果一直没有得逞的黑脸,这会儿更是满脸的不甘心。
之前他千言万语跟这家伙磨叽了半天,结果路三说什么也没答应,让他去祸害那女人。
反过来,田辰这小子不但把他们哥儿几个都坑了,还他娘的把那个女人给救走了。
结果这会儿还能往前排,这他娘的是什么道理?
“大哥,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
“那小王八犊子何德何能让你这么认可?我要是早知道你会不干的话,早就把那小娘们儿给整了,何苦等到现在?”
这个黑脸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心直口快还是脑子有坑,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将自己心中的说法给说了出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路三那边的脸色瞬间一沉。
看向这家伙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抹杀意,接着毫不迟疑地就将枪口对准了这家伙。
“老三,你他娘的是不是找死?”
“咱们哥几个里到底是谁说了算?难道你连这点儿意识都没有?啊?”
“把老子惹急眼了,一枪把你打死,说不定还能省几口粮食。”
路三这会儿一张脸上满是鲜血,面色狰狞地说出这些话时看上去特别吓人。
哪怕这个老三跟在他身边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这会儿眼睁睁看着路三这一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此时,旁边的大长脸适时地站了出来。
看他的样子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之前被田辰一枪给吓得跟三孙子一样的场景,而是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朝着这边说道:
“老大,老三,你们就不要在这儿吵来吵去了。让那个小子听见了,还得以为咱们在搞内讧呢。”
三个人的对话从十几米外清晰可闻,田辰就算是耳朵塞了驴毛,也能清清楚楚地听见这些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换做是一般人的话,这会儿恐怕真要以为那三个家伙是在争吵,出现了内部矛盾。
虽说争吵起来的理由听起来有些荒诞,可在这些王八蛋之中,多么荒诞的理由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毕竟这三个王八蛋杀了十几个人才能逍遥法外,并且一路杀一路跑,还刚好跑到了田辰这里,这件事儿本身就他娘的十分魔幻。
但田辰可不是傻子,他只是稍作判断就猜了出来,这帮家伙恐怕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包括刚才路三那王八蛋想要招揽他成为自己人,又或者是接下来的内部还有老三故意生气,全他娘的是演出来的。
不管到底演了些什么,这些家伙最终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逼迫他、引诱他从所藏的树后出来。
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别看他们刚才打枪打得那么顺畅、那么毫不迟疑,但现在他们手上的子弹确实不多了。
非必要的时候能省一颗是一颗。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田辰压根儿就不用从树后窥探这三个家伙的表现,嘴角轻轻勾起,意识到他等待了半天的机会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