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过一节课后,同学们都跑出去玩了。
一位小胖墩男孩走过来,用嘲笑的口吻说道,
“你怎么还用破布袋装书啊?你家里连书包都买不起吗?”
若是以前,萧建丽还会胆子很小,不敢反抗。
但是今天在办公室内,哥哥为了让他入学,霸气说话的样子,她仍旧历历在目。
萧建丽立即就大声反驳道,
“我才不是买不起呢!我哥哥说过几天就带我去镇上买新书包。”
王壮虎平日里就是班里的小霸王,下课就喜欢跟同学推搡的,没人打得过他。
见有人敢这样跟自己对着干,他立刻就瞪圆了眼,
“鬼才信呢?过两天如果你买不到新书包,你就得喊我爹。”
萧建丽见他说到了自己死去的爹爹,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凭什么,我才不要!”
王壮虎见她这样反驳自己,他当场脾气就上来了,继续讥讽道,
“你就是买不起,买不起!”
萧建丽见他还在挑衅自己,她立即从布袋里掏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摆在了桌面上,
“这都是我哥昨天从集市上买回来给我吃的,我家里还有一堆呢,你有吗?”
王壮虎看着白花花的大白兔奶糖,他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全部给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平日里,他就靠着自己又高又壮,看到同学们有好吃的就直接上手抢。
同学们也敢怒不敢言,因为没有一个打得过他的。
王壮虎说完就不等萧建丽是否同意,直接就一把手抓住了那三颗大白兔奶糖。
接着,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将其剥开,然后往嘴巴里把三颗大白兔奶糖全部都丢了进去。
他嚼呀嚼,脸上都笑开了,
“真好吃。”
王壮虎吃完还顺势把大白兔的奶糖纸扔回萧建丽的桌面上去。
看着这“强取豪夺”的行为,萧建丽当场气得大哭出来,然后她就迅速地跑向办公室,去找萧平华告状。
王壮虎见她走了,又赶紧翻开她的布袋,只见布袋里面还剩下两三颗。
王壮虎如获至宝,立即将他们全部取了出来,然后再把包装撕开,把剩下的大白兔奶糖都倒进了嘴巴里。
看着桌面上剩下的四五张糖果纸,王壮虎又赶紧把他们全部捞起来,然后又把他们往左边窗户丢出去。
左边的窗户下面就是一条河流,流速很快,糖果纸刚落入河中就顺着流走了。
看着证据全都消失了,王壮虎才放心地拍拍手,坐回原来的位置,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办公室的萧平华,在得知了萧建丽的告状后,并不以为然,
“建丽,你说你带了几颗大白兔奶糖过来,然后被王壮虎抢过去了?你有证据吗?”
萧建丽抽泣着说,
“糖果纸还在我的桌面上,大伯你跟我过去就知道了。”
“在学校只能喊我老师,别喊大伯。”
萧平华无奈地站起身,跟着萧建丽回到班里,可他却没看到萧建丽桌面上有糖果纸。
班上的其他同学已经回到班里,准备上课了。
王壮虎也坐在座位上玩着手中的笔。
萧平华把王壮虎叫过来,沉声问道,
“壮虎,刚刚建丽说你抢了他的大白兔奶糖,是吗?”
王壮虎立即就开口反驳,
“我没有吃!她乱说!”
萧建丽看着桌上已经没了糖果纸的痕迹,着急地说,
“你刚刚就是来到我桌面上,偷吃了我三颗大白兔奶糖,然后把糖果纸扔我桌面了。”
“肯定是被你藏起来了,你撒谎!”
萧平华将信将疑地问,
“真的是这样吗,壮虎?”
王壮虎继续摇头,否认道,
“老师,我真的没有,不信你问其他同学。”
“我刚刚只是问了她为什么没有书包上学,她就哭着跑出去告状了,可我真的没有吃糖果,她冤枉我!”
萧平华再把目光看向其他同学,
“刚刚她桌面上有没有糖果纸?”
有的同学摇头,有的同学则是不出声。
根本没有人看到现场,也没人敢帮萧建丽讲话。
萧平华觉得也只是一件小事,估计就是萧建丽被取笑了,于是不满地告状。
糖果票可是城里的高级干部才能领的,萧建业一个乡下干部,哪里来的这玩意?
而且八岁的小孩,经常会歪曲事实告状,只能信一半不信一半。
这种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上过这节课就忘了。
最重要的是,他对萧建丽并不关心。
“好了,建丽,你坐回去吧!我没有看到糖果纸。王壮虎先取笑你,是他的不对,他应该跟你道歉。但是你也不应该撒谎欺骗老师!这你也需要跟他道歉。”
“你们两个互相道歉,然后这件事就不许再记恨了。”
萧建丽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
“大伯,我真的带了大白兔奶糖过来。”
她返回自己书包去找,却找不出来,
“怎么没有……为什么没有……”
萧平华命令道,
“建丽,够了!你们两个立刻互相道歉!”
见到萧建丽拿不出糖果纸,萧平华更是坚信她刚刚在撒谎了。
王壮虎很会看脸色,迅速道歉。
萧平华又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萧建丽。
萧建丽知道自己没错,反而还被委屈了,她噘着嘴,就是不肯道歉。
萧平华本身就对她没有好印象,见她还敢当众顶撞自己,他发了怒,
“萧建丽,你给我出去站着,这节课在外面上。”
在这个年代,老师打学生手板是常态,萧平华继续用着他一贯的处理方式。
萧建丽屈辱地走出教室,站在墙外,就这样站了一节课,萧平华才让她回去。
这么小的小孩一般也没什么记性,过一会就忘了。
萧平华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又返回了办公室。
等到了晚上,萧建业察觉到了萧建丽的不对劲,他问道,
“建丽,今天在学校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萧建丽把今天在学校受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萧建业一边听,一边拳头拧紧,
“岂有此理,你不要哭,哥哥明天带你去学校,一定要他们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