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也没哭太久,就说明了来意。
“你是叫小暖对吧,我是妈妈呀,这是你大哥,清舟,快过来看看你妹妹。”
柳清舟始终一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模样,不耐的对姜小暖点了点头。
“行了,这回我跟妈亲自来接你,跟我们回去吧。”
说着,就一副天下他最吊的样子,嫌弃地指了指诊所:“还有,回去后,这个诊所就关了吧。”
那一幅施舍的模样,把姜小暖都有给气笑了:“凭什么你让我关我就关,你谁啊!还有,是我让你们接我的吗?”
柳夫人已经不哭了,这会儿,直接皱了眉头,语带责备道:“小暖,不能这么跟大哥说话。你大哥他也是为了你好,回了柳家后,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不能还跟以前一样,不在意形象。
怎么还能开这种小诊所呢,这要是让人家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听你大哥的吧,这也挣不了几个钱,柳家又不是养不起你。还有啊,等回了家后,以前乡下的习惯啊,毛病啊,也都要改改了……”
柳夫人喋喋不休,
姜小暖却是皱了眉头,立刻后退了一步,伸手打断她。
“停停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跟你们回去了。”
柳夫人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回去?”
柳清舟也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姜小暖。
他早就调查过姜小暖了,她被一户农民工收养,日子过得穷苦得很。
像她这样穷着长大的人,怎么可能舍得了豪门生活?听到自己是富豪千金,估计高兴的几天几夜都合不上眼。
怎么可能不回去,只怕是在装蒜。
一瞬间,他便想通了。
她这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前天王管家来那次就是如此,怕是想要谋求更多的利益。
果然,是外头长大的,虚荣无耻。
脸上浮现出了更多的轻蔑之色:“呵!上回你在王管家面前拿桥,不就是逼迫我跟妈亲自来接你吗?
现在我们来了,给足了你面子,我劝你,见好就收,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家可就真回不去了……”
他还在高高在上的喋喋不休时,表哥苏嘉一是听不下去了,举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你们谁啊,就让我们关门诊,不挣钱,还丢人?我丢你奶奶个**”
“什么狗东西,我呸!你妈*****”
“滚滚滚,我家暖暖不稀罕你们!”
……
含妈量极高。
直骂的柳清舟面红耳赤。
最后,学姐不仅也加入了进来,就是来诊所看病的熟人听了来龙去脉后,也都加入了进来。
一个个指着柳家母子的脸开大。
“什么,你们说他们两是姜医生的亲妈,跟亲哥?我的老天爷啊,你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后妈,跟继兄呢!”
“真是恶毒,人家姜医生的诊所开得好好的,他让人关了。人姜医生家的诊所,又良心,又治得好,我妈的病还要靠姜医生给治疗呢,这人竟然让关门,真是丧良心哦!”
……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吐沫星子都差点把他们母子俩给淹了。
柳夫人得体了一辈子,柳清舟年纪轻轻就进入了公司,谁见了他不恭敬地叫一声柳总好。
何时被人这样骂过,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而姜小暖则被表哥,学姐和来看病的患者们护在里面,柳家母子根本进不了她的身。
柳清舟隔着人群,冷冷看了姜小暖一眼,含着浓浓的威胁和警告。
姜小暖却是一点不怕,还冲着他轻轻一笑。
瞬间,柳清舟眼神就更阴郁了,冷哼一声,带着柳夫人便先离开了。
大家这才散了去,看诊的看诊,拿药的拿药。
……
柳清舟他们离开后,并没有走远,而是就在不远处等着。
在看到姜小暖从诊所出来后,立刻上前,将她给拦了下来。
柳夫人依旧红着眼眶,不忍地看着姜小暖。
“暖暖,算妈求你了,跟妈回家吧,好不好。”
说着,柳夫人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会还真有些真实了,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动容。
“小暖,是妈的错,妈不该把你弄丢,害你在外面吃了那多多苦,你愿妈,妈知道,呜呜,你回来吧,让妈好好补偿你这些年在外受的苦,好不好。”
姜小暖就这么看着她,也不知道,柳夫人的话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她分辨不清楚。
要是她流落在外,朝不保夕,天天被人虐打,现在看到渴望已久的母爱,应该已经动容了吧。
可惜,她不是。
她从小到大,就得到了爸妈足够多的爱。
她从来都不缺爱。
一份不确定的母爱,亲情,是打动不了她。
除非……
下一秒,柳清舟开了口。
“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跟我们回家?”
姜小暖耸了耸肩,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是上道了。
于是,便开口问道:“据王管家说的,我是被保姆恶意抱走丢掉的。而我查了这些年的新闻,并没有看到柳家有丢失女儿的消息,这说明柳家肯定是有一个假千金的对吧。”
姜母一愣,点了点头。
姜小暖又问:“那好,如今你们找到了我,那我问你们,那位霸占了我位置的假千金,你们要如何处置她呢,会把她送走吗?”
姜母还没说话,一旁的姜清舟已经激动地开了口。
“当然不能送走!卿卿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被我们娇养着长大,是我们柳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跟你不同,受不得苦。
等你回来后,就对外声称,当年妈怀了双胞胎,你是妹妹,因为身体不好,在乡下养病,如今才接回来就行了。”
果然,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姜小暖又看向柳夫人:“你也这么觉得吗?要留下一个偷了你亲生女儿生活的小偷在家里。”
柳夫人被姜小暖看得有些心虚,但在听到小偷时,不自觉皱了眉头。
“什么小偷,你说的不要这么难听。你大哥说得对,卿卿她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都留下,这样你还能多个姐姐疼你,不好吗。”
姜小暖挑了挑眉。
既得利益者,她真的无辜吗?姜小暖保持怀疑。
于是,又问道。
“那好,既然你们说她无辜,那我们说说不无辜的,调换孩子的保姆呢,可有送去警局?”
此话一出,柳夫人眼神顿时飘忽了起来。
倒是柳清舟,始终高高在上,不觉有错:“保姆是卿卿的妈妈,她得了绝症,已经没多久可活了,也算是恶有恶报了,既然都要死了,就不要让卿卿有一个罪犯母亲了,这对她的名声不好。”
姜母立刻点头:“对对,小暖啊,你看,事都过去了,那保姆我也把她辞了,他又生了病,回到乡下日子不好过的,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好不好。
卿卿是京都顾家未来的少夫人,名声不能受损的,你放心,妈一定好好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
姜小暖苦涩地笑了下。
说实话,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幸好,她不是缺爱的小女孩,不然,这心得被扎得千疮百孔。
姜小暖深吸一口,压下心底的酸涩,双手一摊:“看看,你们嘴里说着补偿我,可是连处理一个保姆,都要顾及假千金的名声,这怎么让我相信你们接我回去,是真的想补偿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