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归云庄外。
赵与芮率领兵马,将整个山庄都给围了起来。
“进去通报!”
副将领命,带着几名亲兵前去叫门。
这时,一名侍卫匆匆来报:
“殿下,我等围拢山庄时,发现此人正鬼鬼祟祟的从墙院翻出,现已拿下,还请殿下定夺!”
赵与芮看着被押上来的那人正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脸上有着一块明显的青印,额头上的刀疤也分外醒目,见自己看来目光闪躲,不敢对视。
青印,刀疤?
难不成走了大运?一上来就抓到了段天德这狗贼?
赵与芮冷冷一笑道:
“你是何人?为何会从归云庄的墙院翻出?可是来此做贼的?”
段天德心里直呼倒霉!
在听到柯镇恶在庄内自报家门后,他瞬间感觉天都塌了,再仔细去看这几个怪人时,差点没把魂给吓出来。
一想到自己和江南七怪的恩怨,段天德一刻也不敢多留,趁乱就从大厅里溜了出来,打算先跑再说。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点背,好不容易从归云庄里翻墙出来了,结果脚还没沾地,就被两把长枪怼在了屁股上。
他能怎么办?
还能再爬回去不成?
就只能乖乖跳下来被这群官兵擒住。
结果好死不死的,还特么遇到了自己这次要密谋刺杀的荣王,所以,今天真就没打算让他活了呗?
段天德欲哭无泪,见赵与芮询问自己姓名,想了想,急忙说道:
“回……回殿下,小人名叫段威,是这……是这归云庄的家丁……”
赵与芮顿时就笑了。
“连姓都舍不得改,要不怎么说你活该呢?”
“来人,打断他的腿,一会带着他跟本王一起进庄!”
段天德脸色大骇,还没来得及大喊“饶命”,两个亲卫就取下配刀,连着刀鞘狠狠地砸在他膝盖上,只听两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段天德疼得眼泪都挤出来了,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郭靖此时已经知道了赵与芮的身份,先是没想到对方竟是替自己父亲沉冤昭雪的大恩人,不仅如此,对方还救了自己一命,这两份恩情加起来,他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对方了,是以心中对赵与芮又是感激,又是尊敬。
但此刻见他不由分说的就将这个家丁的腿给打断了,心中实在有些不忍,上前说道:
“殿下,就算这归云庄真与贼人勾结,您也不该为难一个下人啊!”
要是换了旁人,赵与芮早就一巴掌过去,然后骂一句“哪来的圣母”。
但对郭靖,他却颇有耐心。
只见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郭靖一眼后,笑道:
“郭兄弟看事不能只观表面,如果待会进入庄内,探清此人身份后,你若仍觉得本王有错的话,本王便亲自向你斟茶道歉,并不惜一切代价治好此人的双腿。”
郭靖忙道:
“不敢不敢,殿下对我郭家有着大恩,郭靖怎敢如此放肆……只求……只求殿下能治好这位老伯的腿就好了!”
赵与芮笑而不语,静静等着归云庄的人出来迎接。
穆念慈缓缓来到赵与芮身边,有些好奇的看了眼被堵住嘴,只能倒在地上无声哀嚎的段天德,眼中带着几分询视的看着他。
赵与芮没有解释,只是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穆念慈知道他行事向来极有分寸,也就没有多问了。
与此同时。
归云庄内为寻找段天德的踪迹,已经派出所有家丁在庄内搜寻。
陆乘风料定庄中有自己布下的卦位方阵,对方绝无可能逃出庄去,是以只派人在庄内搜寻。
殊不知段天德一时走运,居然误打误撞的走出了卦位,还逃了出去。
只是他虽然有点运气,但并不多,刚侥幸逃出归云庄,就遇到了把归云庄给团团围住的宋军,才出狼窝又落虎口。
就在整个归云庄因找不到段天德,而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又发现他们被官兵给围住了,得知来人竟是荣王后,庄人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来到前厅通报庄主。
陆乘风与江南六怪他们已将误会解释开来,此刻蓦然得知荣王驾到的消息,也是惊得心头直跳,暗道对方来的竟如此之快?
而得知荣王来了,柯镇恶等人也顿感诧异。
陆乘风本以为自己与这位荣王会在太湖上水寨中兵戎相见,却没想到对方竟会直奔归云庄而来,看来是走漏了消息,他归云庄今日必有一难了!
“朝廷不明真相,错将我等当做杀人掠货的绿林强盗,如今朝廷兵马已将我归云庄围得水泄不通,只怕来者不善,诸位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陆某无意将你们牵连其中,还请移步至密室,待干戈平息后,再行离去吧!”
陆乘风一脸惭愧的看着柯镇恶他们,无奈叹道。
眼下误会虽已解释清楚,但口说无凭,柯镇恶他们也并未尽信,若这位陆庄主当真是个劫富济贫的仁人义士,哪怕是与朝廷为敌,他们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留下来帮忙。
只见朱聪低下头来,在柯镇恶耳边低语几声,后者偏过头来,听后点了点头,朗声说道:
“如果来的是朝廷哪位将军,柯某倒不愿稀里糊涂的卷入这纷争当中,但来人既是荣王,若陆庄主当真是清白的话,柯某愿留下来从中斡旋,帮陆庄主向荣王解释清楚,或可平息灾难!”
陆乘风眉头微微一挑,并不觉得柯镇恶他们的面子有这么大,还能在荣王面前说上话。
但对方一番好意,他也不至于出言嘲讽,心下希冀道:
“莫非诸位大侠,还与荣王相识?”
柯镇恶神色一顿,摇摇头道:
“不曾见过,也未有交情!”
陆乘风嘴角抽搐,顿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诸位可要想清楚了,若是此刻留下,只怕会有无妄之灾。”
陆乘风再次劝道。
“陆庄主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传闻这位荣王并非恃权骄纵之辈,我等若耐心与他解释,相信他会明白的。”
陆乘风看着头比嘴还硬的柯镇恶,一时也有些醉了,心想荣王那是何等高高在上的人物?
哪怕你们几个在江湖上颇有侠名,但人家是皇权贵胄,岂会听你一言之堂?
等等,该不会是刚刚摔在地上,把脑袋给摔坏了吧?
还是说自己太给他们脸了,把对方捧得太高,以至于膨胀了?
想到这,陆乘风不禁暗暗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提前把他们打发走的,现在好了,谁也走不掉了。
确认再三,柯镇恶等人要留下后,陆乘风也懒得管他们了,当即命人抬着自己便往庄外走去。
柯镇恶等人见状,也默默的跟了上去……